【我的鼻比狗还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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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向晚在内心轻叹一声。

赵向晚看着他脸上那扭曲的疤痕：“连你自己也不信，是不是？”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闵成河有一近乎野兽的直觉，他对危险的知十分锐。闵成河觉到项东的恶意，所以了一个类似“预知”的梦。

可是后来，真的着了火，好在火势不大，很快就扑灭了。

赵向晚：“你提前预知到了吗？”

这一回，赵向晚与他耐心沟通，听得懂他内心所想，对话变得轻松至极，这让他有一前所未有的畅快，话也就多了起来，不再是一个字、两个字地往下蹦。

赵向晚将椅拖过来，坐在闵成河面前，目光与他平视，避免居临下给他压力。

“是。”

“是。”

赵向晚再问：“哪一不对劲？他在外面有人了？”

可是闵成河却觉到项东的神冰冷，没有丝毫情，甚至带着一丝冷漠与嫌弃。

很好，这是一条重要线索。

闵成河：“是。”

【成航叫我狗。】

赵向晚说：“你是不是有一着急就结的病？”

虽然闵成河说是，但这只是个人觉，不能为有力的证据。

“你是不是察觉到她会有危险？”

【他上有香味。】

【项东一边笑，一边拿刀死了师。】

赵向晚追问：“哪一香味？”

闵成河终于轻松下来：“是！”

闵成河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脸又开始胀得通红。

闵成河摇：“没有。”

在闵家槐的回忆里，闵成河是个老实人，心地善良，肯帮忙，只是不太会说话，一着急就结，和他说话特别费劲。

这一回，闵成河很快就回答：“是。”

闵成河有不好意思地说：“是。”

闵成河：“是。”

六岁的时候，孤儿院因为电路老化起过一次火，起火之前两天，闵成河了个恶梦，嚷嚷着大火、好。因为他喊得太凶，被闵成航揍了一顿，让他闭嘴。

【我不知！】

闵成河把自己看到的、觉到的说来：“他，他上有奇怪的香味。”

在一般人里，项东与钱艳艳夫妻恩和谐。

这样一个人，在人群里并不众，自我保护能力差，如果没有大的力量庇护，往往会扮演“炮灰”的角。

赵向晚说：“闵成航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曾经给你寄过信和磁带，对不对？”

赵向晚再问：“没证据不要，讲讲你看到了哪些不对劲，我们帮你找证据。”

赵向晚帮他总结：“因为小时候过一个孤儿院大火的梦，你和大家都不相信，结果你受了伤，所以之后只要到恶梦，你都会选择相信，是不是？”

赵向晚：“你了一个梦，梦到孤儿院起火？”

闵成河的表情有些痛苦：“火，火烧的。”

闵成河摇：“不知。”

可是这话又太复杂，闵成河完全表达不来。

闵成河老实、忠心、恩，在人际关系里略显卑微。

【他看到师的时候，神冰冷。】

晚上十，天气寒冷，闵成河没上夜班、没有应酬，为什么大晚上的在外面晃悠？这一如果不解释清楚，他的罪名依然摆脱不了。

赵向晚换了个说法：“不着急，我这个问题可能复杂了一些，我问得简单一。你只是觉到项东不对劲，是不是？”

最后一个问题，可能会及到个人隐私，但赵向晚还是问了来：“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钱艳艳？”

不过，闵成河因为靠近起火，半边脸被烧伤，破了相。

闵成河并不是不会说话，他只是一着急就结，而且逻辑不，与人的时候显得有些笨拙，久而久之，他就变得越来越“闷”，话越来越少。

闵家槐、闵成航、闵成河像一个铁三角，在孤儿院结了盟。闵成航是领队的将军，闵家槐是军师与灵魂，而闵成河就是那忠心耿耿的护卫、冲锋陷阵的勇士。

终于有人懂他，终于有人懂得他说话的意思！

【一个梦。】

“项东要害钱艳艳？”

因此，在见到闵成河、听到他内心所想之后，赵向晚排除了他的杀人嫌疑。

赵向晚问：“就算项东在外面有人，也不至于要找人杀钱艳艳。你是凭什么觉到了危险，并打算跟踪保护钱艳艳？”

【起火的梦，我不信，结果烧伤了脸。】

赵向晚说：“我接下来问你的问题，都是简单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如果一次只说一两个字，应该结不起来。

【师笑起来不开心。】

闵成河：“能。”

闵成河：“是，是！”

闵家槐格柔和，愿意听他说话。闵成河是个得了别人一好就内心不安的人，因为闵家槐愿意陪他说话，闵成河恨不得把心掏来给她，有好吃的都会先给她吃，因此两个人的关系好。

赵向晚：“如果你闻到，能够辨认来吗？”

赵向晚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你远远跟着钱艳艳，是不是担心她？”

赵向晚开始正题：“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有所隐瞒，好吗？”

赵向晚问：“是孤儿院起火吗？”

【奇怪的梦。】

好在赵向晚能够帮他解构复杂语言：“项东看钱艳艳的神很冰冷？态度带着嫌弃？”

【我只知项东不对劲。】

赵向晚问他：“项东外面有人，你有证据吗？”

闵成河：“是。”

他连了几下：“对。”

来珠市之前，赵向晚拜访了闵家槐。

闵成河的目光开始闪烁。

闵成河虽然不会说话，但五非常锐。曾经有一回，他与项东、钱艳艳夫妻俩在小区遇上，钱艳艳兴兴和他说话，项东站在一旁看着钱艳艳。

闵成河再一次：“是。”

霍灼在一旁看赵向晚审讯，目眩神迷。

赵向晚：“这一回，你又了恶梦，是不是？”

“是的，恶梦，梦到项东要杀师，我怕是真的。”

闵成河回答：“好。”

赵向晚再问：“你觉项东在外面有别的女人，钱艳艳的日过得并不开心，是不是？”

闵成河握住杯，重重：“好。”

【只要我闻过的味，绝对不会忘记。】

“危险来自于哪里，是项东吗？”

赵向晚问：“你的鼻是不是很灵？”

【不过，他后来联系我，说已经没事。】

赵向晚：“他们不相信你，是吗？”

闵成河觉赵向晚简直是他肚里的蛔虫，每一句话都问到了上，和她说话一也不累。

这个问题，赵向晚并没打算听到闵成河的回答，她的目的是引闵成河的内心所想。

因为这件事，闵成航有些内疚，将他护在羽翼之下，谁敢欺负闵成河，闵成航就和对方拼命。

正是因为这个梦，闵成河开始跟踪保护钱艳艳。

这话题，来去，令人目不暇接，偏偏赵向晚好像与闵成河沟通良好，这让先前每次一审讯就急得直脚的霍灼佩服得五投地。

赵向晚问：“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闵成河定了定神，：“是的。”

但是有一疑问，这也是霍灼等人怀疑他的理由——闵成河为什么正好现在案发现场？

赵向晚听懂了。

闵成河又不知如何回答。

闵成河应该是有语言表达障碍，逻辑较差，东一榔西一的，很难完整地将脑中所想连贯地表达清晰。

“是。”

闵成河激动起来，睛瞪得很大，不断：“是，是，是！”

闵成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