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给徒弟……歉？

悟空手上了一个除尘诀，却没见到这地方变得净。

“去哪？”

——当年截教万仙来朝，阐教仅有十二金仙，若不是截教门人一个冲动一时意气被申公豹一个个撺掇下山，或者哪怕只是在下山之前给老师说一声报个备，也不至于被人各个击破，如今统断绝，生存艰难。

第一次真心诚意磕了个：“以诚心待我者，我必以死报之。”

手上法诀一掐，就直接冲到了后面，菩提祖师的房间，再推开。

唐僧微笑，慢慢腾腾放下经书，躺平，盖被，翻了个。

“你没有说谎骗我，说不能说就是不能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唐僧迷迷糊糊地回应着，“再一则，你会不会回来这事儿……我信你。”

“弟何德何能，能得师父如此信重？”

这才说了一句：“杀了吧。”

“人嘛，就应该各归各位，针就应该用来衣服，用来刺你那就是不对。”唐僧在里面半真半假地开，“正如男儿自然有男儿的责任，便是不能天立地，为万世开太平，那至少也得能堂堂正正养活自己，个什么见不得人的盗小偷，自己个儿不劳而获，那就是不对。”

这么直白简单又不讲理的话，开始，还从未听过。

悟空，又：“师父，弟明日想自己去个地方。”

——

第12章师徒的日常（三）

孙悟空一笑，倒是对唐僧恭恭敬敬躬了：“弟受教。”

“我不介意人蠢笨，也不介意人桀骜，各式各样的妖也好仙人也罢，我见得都多了，你这杀和闹过天的历史真的算不了什么，至于你修为有没有比我，是不是随时能杀了我其实也没什么关系，我自问还降得住你，只一。”唐僧，“不懂可以问我，多问几次也无妨，但万事不可冲动，更不可想当然听了之后，还半不懂，就直接去。事情，总得前因后果都想明白了，再动手。”

悟空愣了一愣，却持：“弟不能说……”

他抬，看着如今已然不复盛景的斜月三星。

可见这也是个听得劝的猴。

“恭喜你，你过关了。”

却在最后一阵法面前，停住了脚步。

但他之所以能齐天大圣，之所以能庇护那些小猴，有能耐划生死簿大闹天，都是因为这里。

一

他提着金箍直接就冲屋里。

没听到悟空动手的动静，玄奘也不奇怪，只淡淡开：“觉得我太狠辣？不像一个和尚？”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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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经历过堪称惨烈的封神大战，但他因为冲动到底吃了多少苦，也不必多言了。

唐僧慢慢闭上睛，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从地狱爬来的幽冷：“讲真的，若是你今天直接一来什么都没问就把他们杀了，或者说是我让你杀了他们，你二话不说明明不懂却依旧是直接去了暴起杀人，我都会赶你走。”

唐僧手上拿着一卷经书，就着灯慢慢看着，从到尾连都没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懒懒翻了个页，：“我以为你不会问我。”

“这样啊……”唐僧连睛都没睁开，“那你去吧。”

悟空呆愣半晌，到底是慢慢跪下。

斜月三星。

悟空一愣。

悟空失笑：“什么呢，您白天才给我立郑重其事地说了，不能冲动。”

孙悟空愣愣地看了看榻上蜷着睡下的和尚。

悟空真是怀疑自己在五指山底下呆太久了，都不懂这世界上的主到底是个什么走向了。

“其实也没什么。”唐僧的声音听起来已经颇有些困意，“一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带了你上路，这一路上便也没打算与你互相猜疑。这二来，你既然能和天诸神很玩得来，想来和我也是意气相投才是，虽千年不见，但我还是愿意去信他们的光。”

孙悟空突然就心底一寒。

“完事了就睡吧，哪怕你是个石猴不怎么睡觉，好好歇一歇也成。”唐僧闷闷哼了一声，给自己掖了掖被，“这一路上也不知佛祖到底怎么想的，到底给我找了多少麻烦，养足神才好上西天不是。”

倒是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不可行踪，你不必了。”

“人了就了。”唐僧这才说了，“绑了，明日给陈施主说一声，送官便是。”

悟空没动。

斗云那个级别的速度，当然是瞬息便至。

悟空直接想都没想三两下就把贼人打倒了，躬问一句唐僧：“师父要如何置？”

这话……好像不是冲着他说的啊？

同时屋的窗破了。

但这和尚说这话，也太轻描淡写了些。

孙悟空越听越是不对。

是，他是猴王，是齐天大圣，果山有一群小猴在等着他，那里才应该是他的家。

悟空应下。

悟空一定要连夜就去的地方，是南赡洲的灵台方寸山。

一路上的各路风景都没有来得及去看，悟空只手上不停，连连划开自己已经熟悉的不行的各阵法。

唐僧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今日之事也是为师的错。”

孙悟空不自觉地了，弱弱：“有一。”

唐僧也不拦着悟空行礼，只淡淡：“我不会等你，你自己寻我来便是。西方也好天也罢想必也都盯着我们，你只先与我说说你打算怎么糊他们，免得回漏了馅儿，你这既然不愿意告知我你要去何方，想来那地方也隐秘，莫要回自己不小心被别人知了。”

几个盗从另一侧的窗破窗而，是朝着唐僧来的。

这才直了菩提祖师的府。

颇有些近乡情怯，不肯再的觉。

似乎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人了。

却是人去楼空，蛛网。

他长长叹了一气：“你都不知，就是一个冲动，就让多少人万劫不复。往事不可追，但来者尤可鉴。”

悟空不假思索：“我不服师父教，一怒之下去找了龙王吃茶而已，再没去过别的地方。家人不打诳语，弟也会去龙王那里走一圈，绝对不让师父为难。”

盗是该死一没错，如果他们真的了什么，自己也会抬手杀了这也是事实，毕竟今天如果不是他们在，完的就是好心收留了他们一家人的陈家。这些人你现在不杀，终究会造更多的孽。

犹豫了片刻之后，悟空还是手上贯了法力，解开了最后一层阵法。

悟空本以为唐僧一定会追究底，却万万没想到这么快，不由奇：“师父没生气？也不问我还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