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沈公提的要求倒是别致，只是也不算什么难为之事。顾思思心想。“那沈公稍等，我去取我的琵琶来。”

停更三天，攒稿。

沈云第一次与一个女独一室，心里竟说不上的尴尬。顾思思见沈云如此的拘谨，善解人意地先开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思思愣住，她见过形形□□的人，却没见过沈云这样一心要假成纨绔弟的。只是她也在许多朝臣中来来往往，明白这朝中之人总有些不得已，也不意多问。

沈云一听就知当日手之人是谁。那个人啊，他的事都放在心上。虽然他与思思的一段佳话，传到那人耳朵里，被他很是小题大了一番，到最后更是在床上拿来借题发挥。只是沈云知，他从来都是相信自己的，否则也不会手相助。

有些昏昏睡。顾思思理好了仪容，来见了沈云。

沈云与思思的往中，愈发敬佩这个女的心，也就越发的可惜她托生在这样的地方。和老鸨谈了个价儿，加上拿相府三公的份相压，一直包到了思思卖契到期之日。顾思思虽然怀于沈云对她的尊重和护，对着沈云却也没生什么绮念。她生来就不是丝萝，不会去攀附乔木。两人就是君之。

“说起来，思思还欠沈公一句谢谢。”说着，顾思思向沈云盈盈福了一礼。

“公，我们女人有个直觉，往往都是很准的。”思思轻掩着嘴，笑说。

思思端着琵琶，了一个起手式，开始弹了起来。初时柔缓，如泉叮咚，雨滴潇飒，突然转了一调，前忽现奔腾澎湃之状，如波涛夜惊，风雨骤至，银瓶乍破，铁骑枪鸣。嘈嘈切切之间，又夹珠落玉盘之声，似是诉不尽的壮怀。忽而又转轻拢慢捻之姿，音容颤颤，声音时远又近，如远山石径，如孤松盘桓。渐远渐消之时，又有一江心月白，光照人。

“好曲。思思姑娘，这曲有名字么？”

“钱财外，对我来说真没什么。思思姑娘就当我是英雄救。我虽与英雄有些差距，对人的心是一样的。”

“当年，我也是一言难尽。”

“嗯，算是吧。”

“当日，我从别家公中听说沈公在洛大病无法回京时，我还不敢相信。如今见你一切安好，才算放了心。”

“是啊，想不到一别已是四年。”

她听过的誓言，真真假假的，亦是不少。心里的几分情意早就磨没了。可沈云只是简单地几句话，让她竟有了多年不曾有的宽和动。

“值不值得，也是沈某说了算。思思姑娘若是有于沈某的付，何妨为我抚上一曲，就要上次听得那首琵琶曲。”

想来那段时间，他去了尚书府里照

看顾思思的一打扮用的都是寻常百姓家的布料，显然已是脱离那烟之地。沈云见惯了她光鲜亮丽的盛装荣姿，倒是第一次见她布荆钗鬟的打扮，这样的装束显得她十分的普通亲切。沈云虽认了她，思及自己如今易了容，犹豫半晌没有打招呼。

“思思多谢沈公替我解围。”说着，替沈云倒了一杯酒。沈云看了看酒杯，没拿起来喝。

“沈公，四年不见，你可还好？”

只是顾思思尖，待沈云反应过来时，她已是走了过来，先开寒暄。

“谁都有个过往，只是沈公如今这样，改容易貌，想必也是开始了新的生活罢。”

“思思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只是方才我也是冲动之举，若你不愿意，沈某绝不勉。”

“谢谢思思姑娘。不过在下也不瞒姑娘，我酒量不行。只是这一杯，我是要喝的。”说着，端起方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思思抚了抚鬓旁的碎发。“沈公，思思登台至今，这样的险事也屡见不鲜。不瞒你说，在你之前也有几位好心的公愿意这样包下我，以保护我为名，只是要我委与他。”思思璀然一笑，接着说，“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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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思思惊讶地看着沈云。这曲是她费心的，只是这样亢的曲，却迎合不了来这买的人。那日她也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才拿来弹，谁知被有心的沈云记住了。

沈云想起思思卖契之事，算算日，正好是他去江南那段日里到期。

四十、

第40章第四十章

“这...思思姑娘是如何认我的。”

“当年还要多谢沈公留的信，帮了思思的忙。公当年所料不错，院里的老鸨见我还有可图的价值，不肯期放我离去。我不意与她苦苦纠缠，就拿了你留的信去了尚书府找你，结果府里的家说你回乡祭祖，要几个月后才会回来。”

“想不到一别就是四年。”思思慨。

“嗯？”

“乐能识人心，姑娘的曲快意潇洒，婉转动听，可见姑娘是识情之人。还是取个名罢。”

要说沈云对顾思思的心意，那倒是天地日月可鉴的清清白白。他听过许多关于顾思思的传言，有些虽有坊间夸大成分，只是不妨碍沈云对她的欣赏和叹惜。方才的一段对话，更是让他对顾思思多了些敬佩。这样的女，有才气有傲气，自立，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个，真真是淤泥而不染，光风霁月的，是个人。

“沈公，思思今日能与你相一场，是生平一大快事。这杯酒，我敬你。”

当年他冲冠一怒为红颜，倒成就了坊间一段才佳人的佳话。大家都以为，思思的卖契一到期，沈三公便会迎她门。谁知，还未等到思思契约到期，沈云已成了“土之人”。

“能得沈公的赏识，思思实荣幸。”这些年，这句话，顾思思说的不少。这一次却没有丝毫逢场作戏的客意思。

“我知沈公并非要我如此，只是思思不知沈公所图为何，也不便轻易答应。”

“着实厉害，哈哈。”

沈云刚要张辩解，思思却又说。

“姑娘察人心，沈某确有私心，也是想借助思思姑娘的名声，让我这风名声再传的广些。”

“沈公，你倒有趣。只是这样，你包下一段时间也就够了，我与老鸨签了十年死契。你若是包完，费不菲，也不值得。”

“不过是信手弹罢了。”

“沈公，你言重了。顾思思只是一介风尘女，不值得沈公这样的付。”

“我正要离开，结果一位自称也是姓沈的公见着我拿的信就问我有何事，我如实相告后，这位公说即刻便派人帮我理。他找了个人送我回楼，然后老鸨第二日就放我离去了。”

“哦（第二声），即是信手弹，两次竟不错一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