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他是他。不他如何对我，我都喜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里带着伤后的微颤，更加人心弦。

九蘅不知如何接话的时候，他眸忽然失神，向后倒去，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她急忙拍着他的脸试图唤醒他：“黎药师！你撑住！倒是给自己上个药再啊！”奈何他已倒在她的臂弯，没了反应。

她忙忙地在他上摸着找药——记得他曾给跌破膝盖的小童上药，那装了灵药的药瓶就在他怀中的。可是摸了半天，恨不得将他从到脚捋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无奈只能到前院去喊了人来。人们看到风声堡的梁倒了，惊慌失措，纷纷问：“黎药师是怎么受伤的？”她嗫嚅着没敢说是樊池打的。

人们也顾不上追问，先将黎存之抬回屋躺着。混中九蘅拉住一人问：“有没有看到与我同来的那个人？”

“那个人不久前从大门去了，我还以为方姑娘跟他一起离开了呢。”

她“哦”了一声，心中空落落的。

黎存之医治了很多人，到他受伤时，却没人能给他医治。九蘅翻遍了他的屋，也没找到那灵药。可是也不能就让他折了的肩骨那样搁着，就由懂接骨的老人给他正骨、上夹板。他在昏迷中也痛得哼声来，九蘅在旁边看着心跟着纠成一团。好不容易好了，人们搁下些饭菜，陆续离开。堡里的人们都拖家带，照料他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九蘅的上。

她替他净额上颈上的冷汗，又勉喂中一，他的睫始终寂静覆着，没有醒来，连的两片碧叶都蔫了。九蘅给他盖好被，疲惫地坐在床边椅上，双手捂住脸，叹息。

前浮现樊池转离开的影像。她扔给他的那句得像刀刃一般的话响起在耳边：

“你自己走吧，我不走。你若不放心那个放在我这里的东西，便取了它走吧。”

心如刀绞一般。分不清是伤心还是懊悔。

其实她清楚的很，樊池怎么会杀了她取灵慧呢？他们一起经历了枫林百仙的事，这信任是有的。她之所以会说那样的话，一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对黎存之下这般重手，二是因为任。

就像在至亲至信的家人面前的撒泼任。

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说类似“你打我试试看啊”这话，因为知对方不会真打啊。

她把樊池看得很重，可是这一次也是真的很失望。黎存之行为唐突，但总归是她的救命恩人。樊池却如此任意妄为的将他打成重伤。

樊池是神族，在上。或许在他的中，不多么亲近，妖和人，都是低一等的异类。常人心目中的生命和尊严，在神族的中大概是可以他的意愿予取予夺的吧。

他对她很好，内心却不过当她是个灵。

·第四卷 人傀篇·

第38章 提着绿灯的鱼祖

樊池，大概内心从未将自己跟凡人、妖放在同一个平线上。

九蘅此时不知有多想见他，就像往日一样跟在他边形影不离，嬉笑打闹。可是即使是见到了，她在他中只是个灵而已啊。泪不知不觉从指渗，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又是一个人了，刻骨铭心的孤单。

忽有指尖地抚在她的手背。

移开手，看到床上的黎存之醒了。他的指尖粘染了一濡，嘴角弯虚弱的笑：“我猜这个泪不是为我的。”

她顾不上与他说这些有的没有，急忙先问：“你的灵药搁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