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课。

因为中考学生有八百米测试，所以每节育课老师都会要求跑八百。

上课之前，周念其实就觉得不舒服了。

小腹隐隐作痛。

但那时什么也不懂，只以为是中午饭菜的问题。

八百米一共要跑两圈，跑到第二圈时，周念便看到四周围了人在看她，其中大多数都是男生，神里透着戏谑和打量。

她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自己掉东西了。

她顿住步伐去看脚边，陈凛却从场的另一边大步跑了过来。

十四五岁的陈凛已经要比同龄人一截了。

站在周念面前，足足了她一个肩膀。

“……陈凛。”

周念呐呐张嘴，不太懂他怎么过来了。

两人的育课虽然撞在一起，但每次遇见，陈凛都很冷淡的越过她，只当作不认识。

所以她也从不敢擅作主张的和他打招呼，也是目不斜视的离开，两人半集都没有。

这还是第一次。

陈凛主动走到她面前。

少年一言不发，只是脱下上的校服外，半蹲了动作迅速利落的将校服系在了她的腰间。

“你怎么这么蠢。”

语气也好像不满。

周念先前还没什么觉，可能是跑了一圈400米的缘故，这会儿站在原地小肚有打颤的觉，尤其是小腹也一阵坠痛。

甚至顾不上陈凛骂自己的话，张的抓住他的手腕，可怜的说：“陈凛，快送我去医院。”

她应该是吃坏东西了。

肚好痛。

陈凛面无表情的觑她一，继续骂她：“周念，你的生课是谁教的，蠢死了。”

周念有气无力的回看他，想说教他们班生的是一个快六十的老，虽然年纪大，但教学经验还是很足的，他们班生成绩每次都在年级前三。

陈凛却是懒得和她废话，架过她瘦骨嶙峋的上半，半抱半拽的将她拽去了卫生间，然后冷着一张脸递给了她一张卫生棉。

语气也冷冰冰的：“拿着用。”

周念也不是完全的不懂，陈凛带她来厕所时，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她脸颊爆红，手指张的抓着校服边沿，糗的想哭。

她算是知刚才跑步时，为什么那么多人在看自己了。

陈凛估计也看到了。

她怯怯的接过陈凛手里的卫生棉，一次连声谢谢都没说，将卫生棉死死攥在手里，冲了卫生间。

快六十的生老师从来没教过这些，任雪芳也没和她说过。

周念唯一的知识来源，仅是从同班女生嘴里听到过一两次。

她知女生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三四天，但从来没人告诉她这个到底该怎么用。

在里面捣鼓了好半天，她才慢吞吞的来。

原以为陈凛早就走了，却没想到，一门便看到他还站在不远。

那是一个光非常烈的下午。

陈凛靠着一楼走廊的，一条长站直，另一条却是懒懒的半屈着，百无聊赖的低着，光细碎的洒在他的脚边。

他好似也镀上一层浅光。

见她来，冷清眉稍动了一下，单手冲她伸过去，尚在变声期的嗓还有些低哑，语调听起来也好似不耐烦，递过来的东西却分明是装了的保温杯。

“喝了。”

他淡淡说。

回忆到此清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