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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扯……快被你扯下来了。”

盛夜行挪了挪，把昏昏睡的盛开搂，“寝室里来了个自闭症室友，需要人照顾。”

“哥。”她泪无声地。

兄妹俩争抢来争抢去，盛夜行本来也只是逗她，拿了几片来说只能吃这么不然嘴里长虫虫，盛开吓得小脸煞白，跟嘴里已经长虫了似的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以为自己的情绪已经掩藏得很好了，忘了自己的痣。

舅妈脸骤然变了，“哎呀”一声想数落丈夫几句，盛夜行倒不太在意，换了个姿势让妹妹睡舒服儿，皱起眉回答舅舅：“有室友敢跟我住都算好了，我还收他钱？”

盛开有六岁了，还在扎小辫儿的年纪，又懵懵懂懂的明白一些事儿，隐约觉得今天的日很悲伤，从校门摔了个跟再爬起来，扑到门卫室抱着她哥的肚就开始嚎。

小时候俩兄妹走路上，不少人都以为是亲的。

路见星说真的不想吃。

“戏小开，”盛夜行动了动，见妹妹还是不下来，给逗笑了，“我都不悲伤了，你连我妈面儿都没见过，你哭个什么劲儿？”

“嗯，晚上八就回来。你乖儿。”

盛夜行疾手快把小姑娘拎起来，无奈：“多大了还往地上坐，以为你还三四岁小豆丁呢？你再大儿我拎不住了。”

从前的自己，总是在教室里歇斯底里地求老师让他一个人待着……现在却有了过分依赖的人。

舅舅信，这里是盛夜行妈妈生前曾经来过的地方，那就在忌日这一天会来看盛夜行。

知舅妈和盛开要来，盛夜行在下课之后规规矩矩地把路见星护送回寝室，还在门待了一会儿，确定了路见星不想吃午饭之后才走，走之前下楼买了些吃的上去，说吃哪个吃哪个，想吃了再吃。

盛夜行随妈姓，所以舅舅的女儿也姓盛，小模样长得好，可又灵气。

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他以前有事儿没事儿也这么，那会儿盛开发还没这么长，发尾颜偏黄，好几次被他揪着问是不是染过，问完又觉得自己神经病，这么小一丫染什么发。

盛开剥了颗糖嘴里，手指掐上芒果片，“好人。”

解释完，路见星才吃了一粥，抓住了重：“八。”

校外，盛夜行抱着盛开上了舅妈的车。

盛开笑嘻嘻地去扯她哥后衣领，七八糟地开始说一些自己学的网络用语，“哥，你有女神了吗？”

盛夜行说那你扔了。

也不知他一个人在学校待得舒坦不舒坦。

全校都以为盛夜行没心没肺的，但舅妈和舅舅知盛夜行什么人，心里什么事儿算得清清楚楚，知这小早就把时间看好了。

他盯着小自闭下那颗蓝的泪痣，心里边儿有哽得慌，明明都下了楼又折回来，耐心地跟他解释了一边今天自己要离开是去见什么人，她们跟自己什么关系，多久回来，要去哪儿等等。

“嗯，这么久没见了么。”

中年女人虽然保养得当，从面容来看还是受了些生活的苦，盛夜行也明显觉到舅妈老了。

“他给你钱吗？”舅舅在那说。

望一门卫室，舅妈还给唐寒打电话给盛夜行签门条。

说完，他拍了一把盛开的背：“怎么我家小姑娘长这么重了。”

盛夜行看一拿了假条跟在后边走的舅妈，掐盛开乎乎的脸儿，“你就是我女神。”

“噢，”舅舅说，“那，袖娟，你先带夜行回家，然后去吃儿好的，再把夜行送回去。”

盛开是个小话痨，就是齿不太利索，四岁是这样，六岁了还这样。

见盛开还是不动，盛夜行只得耐着哄，“怎么了？你学校里有小学生欺负你？”

盛开还特理直气壮，说只染了发尾，觉得好玩儿，去理发店的时候就让人给抓着小试验了一下。

盛开，说：“那是因为哥哥生病了……生病了都可以犯错。我生病的时候，我一天还能吃五颗糖呢。我妈都不我。”

每年盛夜行妈妈的忌日，家里并不扫墓也不烧纸，就负责把盛夜行带回家。

舅妈正在给舅舅连着蓝牙通话，她边方向边说：“在学校还好吗？今晚回家住吧，舅妈给你儿你小时候最吃的。”

“小盛开

原本颇为郁的心情一扫而空，盛夜行拎着芒果片袋站起来笑开了，“你现在没生病，少吃儿。”

完了，又想起小自闭……

为此，他特谢自己的青期压儿一痘都没长过。除了肤没小自闭那么白，肤还好。

盛开把雪饼咯嘣一声咬嘴里，跟着笑起来。

最后没办法，盛夜行左手扛书包，右手扛妹妹，把人给上了楼。

知盛夜行还算顾家，电话那的舅舅诧异：“为什么？”

“男神有吗？”盛开趴在他背上说，“我有男神了。”

她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着两个孩，笑得十分温柔：“夜行。”

吃完饭得陪盛开看会儿动画片，盛夜行还看得认真，听盛开分析了一波坏人和好人，没忍住笑起来：“能耐啊？那你看哥哥是好人坏人？”

“嗯。”盛夜行把手机打开，上耳机给盛开放歌。

动作停顿了一秒的还有路见星，他有些不习惯地，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盛夜行会跟自己解释。

盛开靠在盛夜行肩膀上，的双尾垂下来，盛夜行在手机里放了首儿歌，然后上手开始给盛开编麻辫。

盛夜行正在开门呢，听到自己说的这个“乖儿”，动作都慢了一拍。

“谁那么啊，”盛夜行从兜里一块雪饼给她，笑一声，“男神叫盛夜行么，不叫就别说。”

车开到舅妈家楼下，盛开怎么也喊不醒，盛夜行在手机里切换了首夜店的电音remix，盛开也还是不醒。

结果发现真他妈是染的。

盛夜行蹲下来跟她说话，张开手臂要抱她，再单手把盛开扛起来，“你三岁就惦记坐我托车，现在还惦记啊？”

盛夜行也吃一片，“哥哥要打架。”

“咔。”

晚饭舅妈了辣丁和番茄汤，还专门杀了条鱼给盛夜行成剁椒的，他们这片儿人从小就吃辣，盛夜行也不例外。

“好的。”盛夜行迟疑一会儿，选择，“但是我得回学校。”

“麻油。”盛开托着哥哥肚一坐地上，声音还着：“我也是，小学生。”

等舅妈神瞟过来，盛开立刻站好，抓住盛夜行校边儿就说：“哥，去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