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汀，你他妈要是在里面就吱一声——”

“……”

薄西岩叹气：“然后呢，特警大战血鬼，事后你再让戚七挨着个儿去眠？”

“叫了这么久都没回应，要么是这门隔音太好，要么就是刘汀现在很虚弱，或者意识模糊。”薄西岩一边推测，一边四下环顾想找件趁手的撬门件。

李目不转睛地看着薄西岩，思索片刻，忽然睛一亮：“你想等他回来，让他开这铁门？”

“我知。”薄西岩说着抬，若有所思地看向李，依旧冷清清的调，“你觉得我加上你再加上戚七，能不能打过周文？”

忍着恶心，李和薄西岩开始在屋内查找，戚七被安排到门把风，小孩儿迫不及待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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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汀在里面。”李收回手，不是推测，是肯定。

“那刘汀会不会被锁在里面？”李这样问的时候，第一次觉得心被提到了嗓。

“你想杀人？”

说不怕么？那是假的。相到现在，不嘴上怎么说，在心里，早把刘汀当成自己人了。这不久前还活蹦的人，还以为能再活五百年的人，如果真的说没就没了，他扛不住，真扛不住。

心里仿佛有了底，李气，开始叫：“刘汀，你在里面吗——”

薄西岩黑线，戚七傻，哥昂首：“跟犯罪分，就不能太斯文。”

“可再拖下去刘汀真就危险了！”

“别瞎想了。”李正悲观呢，就听薄西岩说，“找东西把这门开，是死是活才知。”

明明知人在里面，却束手无策，这让两个人特别挫败。

李不是刑警，他几乎没有经历过有尸的现场，更何况，一地的尸。他的第一反应是拉过呆愣中的戚七把小孩儿的死死压在自己前，意料之中，戚七在发抖。薄西岩倒经历过比这还惨的，从前的很多次压儿不是完整的尸而只是断手断脚，可都没有这一次让人难以忍受。前的一地尸没有被分裂，确切的说都很完整，完整到保留住了每一个死前或惊恐或痛苦的表情，那表情是那么的真，睁着的睛看着你，看得你不寒而栗。无一例外，都是年轻貌的女孩儿，赤，毫无血。

“杀人犯法，杀个黑血鬼，不算。”

李的拳握了又松，最终狠狠砸在墙上。

“嗯。”只要不死，什么情形李都能接受。

李愤恨无比，一拳狠狠砸到铁门上。说时迟那时快，忽然无数图像现在哥脑海。李愣住，知这是那个能力又自发开启了，忙闭上睛，仔细聚拢心神——这些天下来，他已经学会稍稍控制这能力，从前的图像都是照从近期到远期的顺序奔跑的，李只能努力去捕捉，可随着几天下来，他已经可以用意志力让这图像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停留在某一段。比如现在，最先现的画面就是铁门内外两个场景，外面是他和薄荷，里面是……刘汀！李连忙努力让这画面固定住，阻止起再往前追溯，并一与时间同步行……

刘汀躺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稳。最近贫血，虚弱得厉害，他索不下床了，每天就昏昏沉沉地睡着，想着哪天睡一觉就过去了，也算死得没痛苦。

“怎么办？”李真急了，“要不我们叫特警来吧。”

可谁在叫他呢？听声音听不来，才比蚊动静大一。听语气倒是像李，不过不可能，李现在指不定搂着戚七什么不和谐的事儿呢，哪会想他，更不会想得到梦里来扰。不过，这是自己的梦哎，难是自己想李了？这可不是个让人喜的事情……

“嗯，下只有这个办法可行，正好也把周文彻底解决了，一劳永逸。”

门一开，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薄西岩下意识皱眉，李和戚七虽也皱眉，但心里上的厌恶又抵不过生理上的微妙亢奋。可当几个人看清客厅地面的时候，从心理到生理都只剩下恶心和惊悚。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和薄荷用尽了各能找到的东西和各能想到的办法，但铁门纹丝不动。李卯足力气踹了无数脚，除了两条长时间的发麻，再无任何成果。

“你说他大门都用的木，偏屋里安一扇铁门？”李从上往下打量，越看越蹊跷。

吱一声？你当吱一声容易呢。他现在咙发嗓发声音发虚整个人发傻，吱你妹啊吱。梦就好好梦，哪来那么多破事儿……

门是老式的木门，锁也是简单的把手式。薄西岩用手拧了拧圆形门把，显然周文门时反锁了，不过简陋的把手还是随着薄西岩的用力微微松动。收回手，薄西岩气，又朝手心了两，再一次握住，用力。反反复复中门把手更松了，可就是迟迟不开。

忽然肩膀被有力一拍，李抬，正对上薄西岩定的。

终于，两个人在一扇铁门前面停了下来。

薄西岩没说话，而是从袋里摸个

薄西岩垂下眸，看着血迹斑驳的地面：“周文暴了没关系，反正击毙了警队也能压下来，可刘汀就说不清了，而且他是活着的，总不能往后都东躲西藏。还有我们，还有戚七，帕塔，都是没完没了的麻烦。”

薄荷笑了，带着丝丝冷意：“有心理障碍是吧？”

“不用看了，新装上的。”薄西岩只消一，就可以判断。

薄西岩忙问：“还活着么？”

李看不下去，拍拍薄西岩肩膀示意他躲开，待对方让到一旁，哥一个飞，门咣当一声被踹开，连门板都摇摇坠。

李眯起睛：“应该是的，躺在床上，呼不明显但肯定还有，像是睡觉。”

李喊破了咙，没得到半回应。他这会儿忽然理解了为什么电视剧里狼总喜和受害的女人说“你喊啊，喊破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因为这滋味真的很能瓦解人的意志。

薄西岩看他，难得苦笑：“你是不是怕等会儿又看见一尸？”

“不是，但就总觉得，那还是个……”

还能怎么办呢。下只有这一招了。可哥还是想腹诽：“人家特警都一枪击毙。”

“想想你脚下这些姑娘，”薄西岩呼气，“权当咱俩今天替特警大队代班儿了。”

只有这家房门是完好的，看起来还像那么能居住的样儿。其余的，都房门大开或者破损，里面得跟废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