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听清楚了，真的有人在跟他说话。可等他回味过来对方话中意思，心中又不是滋味了。听这家伙的气好像早就知他在这里，可无论这段时间他怎么叫怎么吼，对方就是不给他一个声，如果这人再迟来个一段时间，说不定他已经疯了。不过不怎么说，有人跟他说话总是好的，也许对方有办法解决他现在的困境呢？

只要汝……

人？鬼？

他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会随便去帮助别人。

只要能让他不再受制于人，他愿意付任何代价！哪怕卖灵魂！

许是太痛苦了，也许是他已经接近崩溃，只不过记下四五次发作就再也计算不下去。

刚才似乎有人在跟他说话？

可这些比起“绝望”就都算不得什么了。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有人跟他说话，传山怒了。

“您是人还是鬼？”这次他的语调放得更缓，并适当地添了一恭敬。他过去的人生经验告诉他，在上的总是喜老实恭敬且听话的家伙。这世上能够桀骜不驯、能够无礼的，不是人上人，就是拳比人大，要么就是莽汉或蠢。

而等到他被自己人卖、被敌人打黑狱、被服下比凌迟还要痛苦十倍百倍的骷髅果，这个把良知放在心底、把义作为准则的青年开始怀疑起一切，更味到了什么是“恨”；

说不定亚生主仆对他下的事早就和那两人合谋过，否则为什么会这么巧？

只要能让他大，他愿意任何事情！

明诀如果知他服了骷髅果会有这样的效果，一定早就把他活埋了吧？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传山担心对方会不会再跟他说话时，这个谁又开了：

传山更加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修炼？他上有气护？

“娘的！哪个王八吃饱了没事耍你爷爷玩？你要是能听到我说话就给我吱个声，别再那给爷装神鬼！”

没有人会来找我。

他觉得自己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觉得已经过去了四五百年。

经历过这些的传山今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如今没有人知这个答案。

吾的时间不多，吾提条件，汝答应，吾就助汝。汝不答应，此事便就此罢休。对方似乎耐并不好。

……汝最好礼貌。还是汝想继续一个人就这么待着？

传山心加速，没有立刻回答。

会不会是错觉？

两年多的细生涯也在慢慢改变他。把他从一个直、玩闹、作怪的光小伙变成了一个会隐藏、会戏、更会看人脸、万事都要衡量一下利弊的稳重青年。

吾觉得来，汝应该是吾中的小辈，可惜汝修炼不得法，虽有气护却不知如何运用。汝的长辈也不知如何教汝的，白浪费这天生气。那天汝来到吾附近，吾就知汝的份，可那时吾以为……对方突然打住话。

不过传山却觉对方并不是耐不够，而是本不屑于跟他谈条件。

己十四和庚二早就对我不满，早就视我为累赘，我现在主动不见了，不是正好趁了他们的心？

真的吗？汝愿意付任何代价？

传山从这个谁的气中觉到了不屑，当下更为谨慎地：“抱歉，在下见识少，如有误会失礼之，还请您多多包涵。”

……谁？！传山突然从朦胧状态中一惊而醒。

传山竖起了耳朵，虽然这玩意儿也许已经成了摆设。

我将永远永远留在这里，永远永远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中。

哈哈，真是可笑。我早就知的不是吗？

吾可以帮助汝。

被自己所救的人谋害，他知了“悔”；

其实这才是最大最可怕最悲惨最恐怖最折磨人的刑法吧。

从小家教虽然称不上严谨，但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耻勇却是打小就开始输。了军营后虽因为大环境早早混成了兵痞一个，但因为上面得严加上刻意培养，这也就一直没有走偏差。

从本上来说，传山这个人还算是个比较正面的人，无论心理还是行为。

“啊，您是那个里的……。那原来那些失踪的人是不是都跟您有关？”

只要能不再落这什么都不了、什么都无能为力的状态，哪怕永远堕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他也愿意！

传山哈哈笑，拼命笑，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疯疯癫癫。

汝想不想复活？对方抛鱼饵。

似乎又过了很久。

什么意思？这人觉到了他灵魂的呼唤？

“多谢夸奖。如果您再迟一会儿跟在下说话，可能在下已经崩溃了。”传山苦笑。

传山无法控制地大叫一声。

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人找到他。他没有看见任何人，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如果他能脱离这状态……

看样，汝的神比吾判断的要韧得多。

吾没有听到汝的声音，吾只是觉到了汝的呼唤。

像他这样的人本来不应该去细作，因为他的良心良知会让他在忠义友情等等之间摇摆。可因为他的带霉质，却得他不得不主动接下打敌营这个两面不讨好的任务。

不会再有人来找我了。

传山不知自己还能持多久。内心他知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可是他却无法控制。

黑暗和负面的思想似乎要把他刻灵魂中的希望、明亮、乐……等一切正面意义上的东西一挤走。

被自己的伙伴抛弃，不是不是他想象中的，他又尝到了“怨”的滋味；

如果他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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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请说，只要在下帮得上忙，在下一定帮之。”传山忽然想到，这会不会是他的幻觉？其实本没有人跟他说话，这一切都是自己为了防止崩溃想象来的？

沉沉浮浮中，传山用唯一的一丝清明想到：

“你……”传山着自己冷静下来，“你是谁？为什么能听到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