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我不敢妄言。消息从王都传来，大王很是心焦，暴行更甚以往。”

这算不算瞌睡送枕？

帐前，白首领主动解下佩刀，并从腰带和靴掖取匕首。

看到秃发孤颈侧和手臂的图腾，白首领神情微变，当场脱问：“秃发？”

白首领继续。

低下，白首领以右手扣在前，弯腰。

“你说的可确实？”

让桓容到意外的是,这支落并非奉命来袭,更不是为了阻挡汉军前的脚步,而是从镇守之地逃，想要迁往西域。

如果只是征召勇士，他还不会如此着急，冒着天大的风险迁移。问题的严重在于，大王要人不算，又开始要钱要粮！

“回陛下，吐谷浑大王残暴不仁，我无法存活，只能北迁。”白首领言简意赅，将大王征青壮之事和盘托。

“诺！”

大军披荆斩棘、一路西行,沿途守军皆不敌,或死或逃。鲜卑落多数迁走，羌人和杂胡落遇大军经过，首领及众纷纷下,愿举臣服汉朝。

他早闻桓汉天的凶名，煮活人、喜生，凶残程度不亚于北地胡族。白首领打定主意，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惹怒这位汉家天。

一榻一架一扇屏风，木榻两侧有收起的胡床，并有五六只木箱。木箱大分合拢，仅两只开启，能见箱中的绢布和竹简。

这句话倒是新鲜。

在汶山抓获的吐谷浑兵，其中就有白勇士。他们既是从西山迁移，想必知晓吐谷浑大王的排兵情况。

什么击退汉兵，再桓汉劫掠，都是虚空画的大饼，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

想到这里，桓容合上舆图，开：“带他来见。”

知晓事情结果，秦玚看着秦璟，到底说一句：“阿弟和桓汉天当真有默契。”

“拜见伟大的汉朝天，愿您的伟大传万世！”

白首领刚刚说完，桓容已是心急。

一些小落无法反抗，羊牲畜都被抢走。见寒冬将临，落上下都没了活路。

“从西山迁？”

桓容坐在屏风前，衣弁，腰间佩兽首宝剑，眉目如画，气势威严。

秃发孤给肯定回答，并：“据其所言，正是拓跋鲜卑。”

狂风平地而起，五行旗烈烈作响。

秦玚站在原地，目送骑兵离开。待烟尘消失不见，方才调转，返回长安。

几番商议之后，白首领迅速拍板，举迁往西域！

起初，秦策并不想让秦玚离开。但在刘皇后往光明殿一行后，忽然又改变主意。

秦璟放飞苍鹰，旋即同送行的秦玚告辞，命曲响号角。

太元元年九月,桓容率大军亲征吐谷浑。

第二百五十三章天凶名

届时，甚至不用汉兵多费力，吐

桓容没有再问，示意秃发孤可以退下，取随携带的鲜卑虎符，不由得笑眯双。

帐中十分宽敞，摆设却相当简单。

与此同时，秦璟率兵离开长安，秦珍和秦珏随行，秦玚因有事务缠，需多等半月才能离开。

“回陛下，正是。”白首领。

十月，大军距西山愈近，终于遇到一支鲜卑大。

号角声中，黑甲骑兵跃上。战人立而，发阵阵嘶鸣。骑士控缰，腹贴地，向西飞驰而去。

换平时，这个决定不能说错。然而，如今汉兵压境，不日将至西山，如果天险失守，整个王都会暴在汉兵的刀锋之下。

“哦？”听完白首领的讲述，桓容开问，“未遇阻拦？”

白？

“传言国主突然病重，有意传位二王视连。”

迁移的队伍被汉兵包围,落首领知晓无法脱,脆下弃刀,用不太利的汉话表示,请见汉朝天。

“自然遇到。”白首领苦笑，“若非王都传来消息，大王必会派兵追袭。”

秃发孤没接话，仔细检查之后，将长裙帽还给他，手指在颈下象征的比划两下。意思很清楚，帐之后老实，别打什么不好的主意。要不然，竖着去横着来，甚至人搬家，死无全尸！

白众过千，能战的勇士超过四百，算是个大落。不想遭遇和他人同样的下场，落首领和长老合议，趁着还有家底尽快走人。

“回陛下，酋首自称鲜卑白，自西西麓迁移，举往西域。”

帐之前，白首领被秃发孤拦住，要他取下长裙帽。

这个时候不想着全力退敌，而是分心争夺王位，甚至酿成一场内，简直愚蠢之极。

天渐暗，大军选择一湖边扎营。能遇到这支落算是意外，并不在计划之内。

“尔乃白首领？”

三千人被砍瓜切菜，一个都没能跑回来，凭六千人想击败对方的两万大军，无异于白日梦。打都打不赢，还提什么战后红利，分明就是忽悠人！

加上汶山大捷的消息传来，汉兵踏足吐谷浑，让巩固西域的势力成为必要。仔细衡量一番，秦策再没有阻拦，反而增派五百骑兵，全由秦玚调遣。

“你方才说，吐谷浑国内不稳，有鲜卑大落想要迁往西域？”桓容问。

“因为何故？”

哪怕要担风险，总比被抢走所有、睁睁等死要上百倍。

“什么消息？”桓容有个预，这个消息很重要，重要到会影响整个战局。

读懂他的意思，白首领下意识打个寒颤，不再多言，迈步走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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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奚重病？

桓容心微动。

他死不要，带累整个落搭去，他就是白的罪人！

白长老猜测，国主病重传位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大王如此举动，八成为是积蓄力量，兴兵讨伐二王。

典魁许超分立左右，皆着光明铠，没有盔，手腰间宝剑。虎目寒光，落在白首领上，仿佛刀刮过，让他整个人都绷起来。

“阿兄此言何意？璟不甚明白。”

汶山之战众人都看在里，谁都不是傻。

“见我？”桓容很是诧异，抬看向帐外。

甲士领命退下，不多时，白首领被带到帐前，着吐谷浑特有的小袖短袍，小袴，长裙帽，腰间佩一柄弯刀。

“回陛下，这两支独孤并非一脉，什翼犍麾下的有车血脉，这一支则是从匈分化，因与鲜卑通婚，归拓跋。”

大军一路行来，遇战事不多，收拢的落着实不少。

桓容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