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和谐的时候，大家尚且觉得憋闷, 有矛盾后像是连空气都不通。

许淑宁晚上洗完澡磨磨蹭蹭房间，钻被窝里躺好, 不提什么熄灯的话, 拽过被蒙,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言又止。

齐晴雨倒是一派天喜地，顺理成章把手上这本连环画看完。

她夜里睡得晚, 有时候能熬到十二, 也不知哪里来的神, 白天照例能去上工。

两个女生的作息有所区别，刚下乡那阵为此小不断, 但大半年下来已经找到勉和谐的相之。

但齐晴雨今天不愿意退一步，毫不在意地着灯, 不知几才睡去。

她一沾枕就睡，苦了睡眠浅的许淑宁, 她一直介于半梦半醒之间, 光好像能从钻来, 仿佛是嵌在脚底的小沙粒, 叫人觉得烦躁。

要往常，许淑宁肯定会声发表意见, 但今天于理有亏，她只能气忍下来。

后果就是底下一圈黑, 看着像是被掉所有气神。

梁孟津大早上就看她跟游魂似的在院里晃, 伸手拦：“你歇着吧，我喂。”

地里的活可以停一阵, 知青宿舍里的事情还得照排班来，许淑宁拌着，恍惚抬：“你说什么？”

梁孟津觉得她的神都飘忽不定的样，直接把她手上的东西抢过来说：“你再睡一会。”

许淑宁反应有慢，打个哈欠睡朦胧：“没事，你还是快去吧，待会大队长又要了。”

队里收晚稻之后就要给各家算公分，会计一个人恨不得当五个用，往常都没几个能帮上忙的，今年正好把男知青们抓壮丁。

梁孟津早早吃完饭本来要去的，看她这样也放不下心，说：“不差这么会。”

许淑宁拗不过他，往后靠着墙：“那中午我给你加个。”

梁孟津不缺这吃的，心想她的脸都尖成这样，不如留着补补。

他摇：“你多吃，又瘦了。”

许淑宁生来的不长，家里兄弟妹四个吃一锅饭，只有她的，不知的以为遭人待，其实全家就数她开的小灶最多。

她自己的事情最知，手腕：“讲，我腰带都没松。”

梁孟津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腰间，很快移开，颇有些慌：“那，那就没有。”

怎么还突然结了？许淑宁想不明白，又打个哈欠回房间。

被窝里还有一余温，她忍不住缩成一团，越发沉起来，模模糊糊睡过去。

说是睡，外间的一切还很清晰，连鸭叫过几声都能数清楚，更别提齐晴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