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响了好几声，接起来之后里面没人说话。

不多时，他们就结束了谈，几名工人走到场围栏外，放下包开始忙活。

那声音很快又说：“连老的话都敢不听了？再给我说一遍？还反了你了！”

被当成儿骂的小胖吭唧吭唧地说：“我……我不行……会被人看见的……”

唐染：“胡瑞呢？”

这天晚自习下课后，唐染接到了小胖打来的电话。

好半天,李洪终于忍不住轻声问：“说什么了？怎么还没打完？”

“什么啊？”李洪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没听个所以然来，“斯密码吗？”

几个人在单车棚里或坐或蹲，目不转睛地盯着举着手机靠在车边专心听什么的唐染。

十七中的风气烂到人尽皆知，非十七中毕业的学生，哪怕平时再混，提起这所中学时也是一脸不屑。

唐染想起来了：“……我骗他的，你看不来啊。”

那声音离得并不近,隔着什么似的。

金罗：“我们直接给主任说不就完了，到时候不把胖来。这么等着，谁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又过了片刻，那边传来“哐当”一声响，似乎是门被摔上的声音。

尽大课间没有跑，几个人还是去场上溜达了一圈。

两个人异同声,说完下意识地对视了一。

那边窸窣的响动传了来，但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别的声音。

＊

李洪把袖一揣，音跟着自动切换：“俺们村穷，从来没见过这稀罕玩意儿。老师，等装好了能不能让俺来看看？”

那声音沉沉地笑了一声，然后说：“你胆啊。”

“嗯？”唐染显然已经把自己那天的话忘到了脑后。

唐染说：“天才所见略同。”

李洪：“……染哥对他是不是也太有耐心了？”

得收拾收拾。

“好奇宝宝”李洪小声地问：“那个，他一定会往场上扔吗？”

小胖今天跑了步，12班几个人留意了一下6班那边，发现解散后胡瑞居然没把小胖揪到厕所去谈话。

此时距离放学已经过了三十分钟,除了单车棚里这几个，走读的都了校门，住校生也回了宿舍楼。

唐染皱了一下眉,暂时没吭声。

李洪犹豫：“那……他要是不去场怎么办？”

元澈：“……”

毕竟学校那么大,可以扔东西的地方有很多。

唐染：“什么时候能装好？”

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也毕业自十七中。

＊＊＊

元澈低声：“别说话。”

场上来了几个工人模样的人，背着工包，正和育老师说着什么。

育老师：“给咱装监控。”

育老师说：“快，下午应该就能完了。”

金罗忽然想起了什么：“染哥，你跟胡泰迪到底有什么过节？”

李洪：“他是不是知场门安上监控，或者是玩腻了？”

不良风气就像飘浮在十七中上空的无形瘴气，去的都“病”得无知无觉，以欺凌搞事为乐，甚至引以为傲。捂着鼻的不过气，要么忍受“缺氧”，慢慢渡过难熬的几年；要么终于忍受不住松开手，放任自己跌落去。

李洪假装好奇地问：”装上以后是什么效果？整个场都能看见吗？”

小胖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饭，小心翼翼地朝周围瞄了几，才小声回答：“他这两天没上自习，请假回家了。”

唐染把手机从耳边放下，说：“走,去场。”

元澈：“不会，他应该快对胖动手了。”

周一，监控上岗的第三天，场上平安无事。

唐染用“你们能不能不要瞎几把猜”的表情看了他们一，把手机开了外放。

李洪：“元哥你怎么知？”

这个星期，住校生里很少有人回家。

摄像隐藏在正对着场门的树上，知门安了监控的学生并不多。

怪不得。

金罗：“你那天不是说自己跟他有过节吗？”

……

育老师：“……，一边玩去。”

刚开始听筒里只有窸窸窣窣的布料磨声，后来才传一个陌生的声音。

胡瑞果然没让他们等太久。

第71章

任语真叹气：“算了，你还是去栏杆吧。”

任语真：“他应该不知吧。他这周末不是回家了吗，而且那天课间去场的人也不多。再说，去的都是到篮球场打球的，谁像咱们一样注意那边啊。至于他腻不腻……我就说不准了。”

不太好解释，但八九不离十，于长期以来对胡瑞那一类人的的了解。

附近没有看到胡瑞的影。唐染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角，小胖被吓了个哆嗦，差噎着。

元澈：“会。”

任语真自告奋勇：

没多久,小胖哀求声便隐隐约约地响了起来：”别……瑞哥，别扔我东西……”

那里的确盛产胡瑞那样的人——智商伤，情商为负，本一无是，全靠欺压柿获得满足，自己给自己制造一在上的错觉，并且沉浸其中。

“不是，就门这块。”育老师回答完，突然觉不大对，“你们问这么细吗？？”

金罗考虑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唐染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接着听。

元澈对胡瑞那人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生理上的厌恶，看见不仅想吐，还想揍。

金罗用型说：“估计又在挤牙膏。”

毕竟他们的自信心和满足全都建立在对柿随心所的上，柿一旦违背他们的意愿，开始有“变”的倾向，那绝对是不能容忍的。

李洪：“……”

金罗更奇怪了：“没过节……那你这么罩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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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周日两天，唐染都没有收到小胖的信息或电话，一度怀疑他的手机是不是被胡瑞夺去了。

不是小胖。

第二天是周六，全天自习。

周日的午饭时间，几个人在学校堂看见了坐在角落闷扒饭的小胖。

唐染：“……你他妈是不是傻？不罩他他说实话吗，不罩他你知泰迪什么时候墙吗，不罩他谁来保证我以后住校的安全？”

唐染走过去问育老师：“老师，那些工人是来什么的？”

任语真忍不住了：“火，我多希望你的智商能跟嗓门看齐啊——证据呢？你去给我们当证人啊？”

李洪立乖乖闭了嘴。

唐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