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立沉默了一会儿，只好承认：“孟先生是回来过。”

孟漓的车向着前方的黑暗里开去，不知他现在有没有睡着。

秦屹从来不说废话，就连挖人的方式都很直接：“只要你到我这儿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孟漓看着他凛冽的表情，没敢直接说：我想要你。于是退而求其次跟他要了一个小房，但是后来，那个房里就多了一个秦屹。

秦屹从家里逃了去，在黑暗中沿着窄窄的路向前走，他想去几支烟，不知那

不在外面应酬到多晚，喝了多少，到了凌晨，秦屹也一定会让沈立开车送自己回家，无论醉得有多死，只要孟漓把手放在他颈边，跟他说：“秦屹，跟我回家。”秦屹都会很听话地跟他走。

那时候孟漓刚毕业了一家公司工作了没多久，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秦屹盯上的。

秦屹觉得整个家里都是孟漓留下的气息，他去过客厅，去过厨房，去过浴室。可是现在，偏偏每一个地方都没有他，那汹涌的想念从四面八方的每一角落袭压过来，让秦屹在黑暗里透不过气。

几辆车，孟漓却看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车，可能他还是更习惯去找那辆黑的车。

秦屹第一次到孟漓那儿去的时候，也是凌晨，孟漓不确定他那天发了什么疯，像个雕像一样站在窗边看着孟漓画稿画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孟漓牙疼病犯了去拿药，秦屹终于开问他：“吃什么药?”孟漓说：“我牙疼，”秦屹一把将他拽怀里，捧着他的脸，用将他的牙了个遍，把人吻得七荤八素最后还要问一句：“疼的是哪一颗?”

孟漓代沈立的事情从来没有过差错，但是这次孟漓猜错了，秦屹不仅追问，而且追问得一余地也没留。

秦屹觉得自己像个傻，怎么会相信那些事情都是沈立的，除了孟漓，谁会在乎他早上醒来是不是渴，是不是胃疼想喝粥，又有谁会细致到把窗帘拉到合适的位置，让他能在早上时醒来。

秦屹对着电话很久，也没再说一句，最后挂了电话。

沈立照着孟漓的话回他没有。

“我昨天忘了带西港的钥匙，你是怎么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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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漓想着想着就笑了，手握在方向盘上，把指尖掐得青白。这样一个秦屹，自己当时是怎么舍得放手的。

“昨天孟漓回来过是不是?”

孟漓以前带着团队在咖啡厅里改稿改到凌晨，秦屹会把车停在对面的路上接他回家，从来不会在车上等到睡着，却会在副驾驶上放好茸茸的毯，带着睡着的孟漓回家。

第一次见到秦屹的时候，也是凌晨，在一个很暗的咖啡厅里。

第一次跟秦屹的时间，也是凌晨，在孟漓要来的那个小房里。

孟漓才发现原来和秦屹在一起，已经好久好久了，久得快要忘记最开始是什么时候。

西港的公寓里，秦屹正在给沈立打电话。

秦屹在黑暗里疼人的方式温柔得可怕，但是又不肯说一句话，孟漓不敢声，混着咸咸的汗，在他上狠狠地留下斑驳的咬痕。完之后孟漓睡不着，每过一会儿，就小声地跟他说一遍：“秦屹，我牙疼。”秦屹会压上他的，轻轻他的牙齿，直到天亮两个人才昏昏地睡着。其实在那之前很久，那颗牙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