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掌门，只是我就是好奇。”孟祁宴冷笑着看着清微，“你这些事……心里难就没有愧意吗？是……你们是为了大局考量，可你们夺走的是我的一切，这对我难就公平吗？”

“小宴……你先回去……”徵羽上前要去扶孟祁宴，却被孟祁宴躲开了。

“那个时候，有太多事情是无可奈何的。”清微轻声，“他是个英雄，当之无愧的英雄，你应该为他而自豪。”

值。”

“当年明宗作，天云宗蒙遭大难，你也知，明宗修炼的功法奇特，就算其他门派联手，也难免不会两败俱伤。”清微喝了一茶，“所以孟怀来找我，希望我能够使一反间计，因为这是损伤最小的法。我一开始并不情愿帮他，可后来实在是耐不住他屡次请求，便答应了他。”

孟祁宴看着空中的琴穗，有些嘲讽地笑了。

清微的话在孟祁宴耳边一遍一遍的重复。

心累。

“自己不盛反过来怪我！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得死以全大义！这都是你们无能的理由！”

“别用这些话来搪我！”孟祁宴突然起，冲着徵羽大吼，“很好，你们现在给我哥了一个大无比的帽，我没办法怪你们害他了……但我就奇怪了，你们为什么在天云宗受困的时候都不愿意拉一把……你们只要有一个人拉一把，我哥也不至于……不至于去当这个狗英雄！”

“我没必要骗你。”清微抬看着孟祁宴，“你哥哥原本不想让你知这些，我便也从未提过……你若是不信就罢了，继续恨玄清门也好，我也不着。”

孟祁宴挣开徵羽的手：“放开我！陆琮……你觉得你们一直很占理对吗？你们对的起所有门派，就是对不起我们天云宗！我今天话就放在这了，不我哥是不是自愿的，我永远不原谅你们玄清门的这份大义凛然，永远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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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微手里突然闪过一阵清光，一把琴穗突然现在了清微手里。

“而且我也知了，玄清门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哥傻。”

“他是个英雄，当之无愧的英雄，你应该为他而自豪。”

徵羽的睛突然睁大了，随即是同样的愤怒：“孟祁宴，你就是个胆小鬼……这些理你都明白，你就是不愿意承认你哥抛弃你了，你自己没用，自己不招人待见，别人凭什么要在乎你的想法！”

真是，光宗耀祖，荣耀万丈。

孟祁宴突然呵呵笑了起来：“陆琮……没错，我就是胆小鬼……我恨所有抛弃我的人……我一直以为我哥是被迫离开的，现在好了，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是自愿

为他而自豪。

“他说……要送我一新的琴穗，可没来的及送，他就走了。”

“看来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孟怀。”清微手里化一杯清茶，“惹得这一麻烦。”

孟祁宴慢慢低下了：“是啊，英雄，当之无愧的英雄……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说谎！分明是你……”

他只是想要他的亲人，他又错了些什么呢？

“小宴……别这样……你哥是个英雄……”

孟祁宴很想笑，这样值么，为了一份所谓的义，他哥哥宁愿抛下他和整个天云宗去死。

哥哥教给他的第一首完整的曲。

孟祁宴有些恍惚，前的徵羽忽的与之前的崇古重合了。

孟祁宴是被禁制剧烈的震动吵醒的，孟祁宴着睛，看着一层又一层的禁制被打破，不禁叹，徒弟们学艺了啊，都能连着破阵了。

回去之后，孟祁宴一直把自己关在内室里，不厌其烦地设了一圈又一圈禁制。

孟祁宴攥着穗，被上面挂着的玉石硌得生疼。

就算赢得所有人的崇敬和叹惋又有什么用？后之事，从来都是给在世的人看的。

“你说什么？”孟祁宴有些发愣。

孟祁宴把琴放在一边，微笑着看着徵羽：“没事的，陆掌门，我说过，你查什么结果我都认，我认了，我哥是自己寻死的。”

孟祁宴握着他哥的苏穗，心里说不的堵。

他现在的确气的发疯。

“我哥原来……是自愿赴死的啊……”孟祁宴的神有些空，“他这些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我和师父吗？他就没想过……还有人等他回家吗……”

孟祁宴睁大了，结结地说：“他来找过你……为什么……”

是啊，他责怪崇古不守义，而孟怀却为了义而死，这真是一讽刺。

悠扬的曲调在内室里一遍遍地回响，一遍又一遍。

徵羽在他面前蹲下，语气有些急促：“小宴，别这样，我看你这么久还不来，我着急。”

“小宴，别说了。”徵羽将孟祁宴拉到怀里，“我带你走……”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脸担忧的徵羽现在了面前。

徵羽抓着孟祁宴的手腕，看着孟祁宴红了的睛，尽力放平自己的语气：“这是你哥自己的选择，你也知，当时的局势，玄清门本没有办法手，其他门派也一样！天云宗的弟惹了事，你哥只能去自己解决……难你还指望整个中洲门派都去陪葬不成……”

孟祁宴不知自己弹了多久，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这几天实在是有累了。

“你放开我！”孟祁宴一把推开徵羽，指着清微说：“我今天就非要跟这个老论论这个理了！”

第四十九章

“孟怀走之前……把这个东西给了我，希望我有一天能给你。现在，归原主。”

“陆掌门好气魄啊，行闯阵，也不怕反噬。”

他的好哥哥不是被害死的，是自愿赴死的。

孟祁宴化自己的长琴，摸着上面鎏金的咒符和纹，随意地拨着一个小调。

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他有什么权利指责崇古，他才是那个胆小鬼。

连你也不愿意帮我一把……连你也抛弃我……

他有明白他哥哥死活不愿意让他知的原因了，他的好哥哥大概也预料到了，如果孟祁宴知孟怀是主动抛弃了自己，会有多么愤怒。

徵羽伸手想要摸摸孟祁宴的脸，却被孟祁宴侧闪开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脆弱的小孩了。

“既然你声声质问我是否问心有愧，我也就照实说了。”清微挑了挑眉，“你哥哥曾经私底下来找过我，求我与他演一场戏。”

孟祁宴心里虽然难受，但他一也哭不来，年岁太久了，久到他的悲伤已经浅薄到可以一笑而过，久到他已经忘了孟怀的样，久到当初的孤单可以随意拿来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