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当时复杂的情况，闻人炎还觉得心有余悸。下班的一到，他直接回了宿舍，校医寝室里备了简单的烹饪工，个泡面解决晚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闻人炎跟着迪诺房间，小金二话没说就趴到了床上，还十分乖巧地自己撩起脑后的碎发，白净的后颈。没有医生会讨厌合的病患，闻人炎熟练地将仪调零，给迪诺贴上电磁贴。

“是吗？”迪诺侧过脸看他，脸上没有表情，“很多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我的父母，我的老师，还有数不清的医生。上一个和我说这句话的人是亚伯。可是现在他都死了，我还是没有离开这里。”

晚自习结束之后，闻人炎带着检测，一回生二回熟地现在1003寝室的门。敲过门等了一会，迪诺来给闻人炎开门。今天不需要闻人炎提醒，迪诺就已经整整齐齐地穿好了睡衣，看他的表情，至少没有早上那么生气了。

闻人炎心里一，隐约发现了问题所在，迪诺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继续说：“我以前有很多要好的朋友，但是他们毕业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有一个朋友考到韦尔斯利大学，就在邻星，却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我。我被父母送到这里来的时候，他们说我很快就能回家。可是结果却是，我从八岁来到这里，从十岁那年开始，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学院，也再没见过他们。”

哥哥闻人寒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跟他互换份，不肯来这里。

闻人炎中午去堂吃饭的时候，正好遇上一群和他打着同样主意提前场的老师们。直面情的教导主任，闻人炎没有办法拒绝他们一众人善意的邀请，只能和他们共午餐。

完这些，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迪诺把埋在枕里不说话，看起来也不准备在闻人炎离开前和他说什么了。

迪诺没想到闻人炎会忽然和他歉，皱着眉瞥了他一，闻人炎的神情诚恳，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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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八岁到二十三岁，整整十五年的时间，他被困在这个地方。开始的十年里，他有很多朋友，除了假期也被制着留在学校里，他和别人没有任何不同。可是等到后边的五年，

一顿饭下来，浸泡在多信息素杂的气味当中，闻人炎不知味，倒是被气味刺激得极为清醒的大脑，是将在场二十几个老师的姓名学科教授班级都记得清清楚楚。

闻人炎想了想，从旁边拖了一把椅过来，坐到迪诺床边。椅从地板上划过的动静很大，迪诺偷偷把从枕里抬起来一，不小心正对上闻人炎的视线之后，又飞快地埋回去。

他这样的动作，让闻人炎忽然想起家里曾经养过的小仓鼠，待在木屑堆里，一遇到风草动，就急急忙忙地把自己埋去。

听到他这么说，闻人炎心里松了气：“信息素的问题虽然棘手，但不论是你还是你的家族都一直在持，只要不放弃，总能用最快的方法解决的。”

“不用，我也没相信你说的那些话。”声音隔着枕传过来，瓮声瓮气的。

“早上的事，我很抱歉。”闻人炎主动为自己的行为歉，“我不应该拿离开学院的事情和你开玩笑。”别人可能会觉得无伤大雅，但是这件事对于迪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即使有那么一瞬间的相信，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