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颗粒。

孟仕龙从台上将晾晒了两天的床单床取下，这是阿婆知他要回来时特意洗的，棉质的布料上漂浮着皂角的香气，盖过了楼下冰室飘上来的油烟味。

他盯着远的圣诞树尖尖，低看着手机群里某个人回复的省略号，心不在焉地将被单折好收房间。

客厅里阿婆正在洗苹果，对于平安夜的仪式上她比他，一早就门挑选了红的大苹果回来，然后会将苹果洗好再用丝带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送给他。

以往他接过后丝带都不会拆，直接将之剥到一边不妨碍咬就行。阿婆看了就会说他不解风情，怎么一都不重视过节。

可在他的概念里，这个所谓的平安夜不过是阿婆生日前一天的夜晚而已。平安夜是世界上所有人的节日，比起阿婆，他并不在乎其他人。

因此，从来都不在乎这个夜晚的人，在今晚接过阿婆的苹果后，居然捧着它没有下。

阿婆睛微眯，笑着晃手：“你咩事咁怪呀？”（你不对劲啊）

孟仕龙将苹果往桌上一放，摸着鼻摇：“冇啊。”（没啊）

阿婆轻哼一声：“仲想呃我，係唔係拍拖啊？”（别骗我啦，是不是有在谈恋啊？）

“……真係冇啊。”（真没有）

“唔使陪我啦。”她举起手掩住哈欠，“我要去训靓觉啦。”（不用陪我了，我要去睡容觉了）

孟仕龙觑见她掩住的嘴本没有哈欠打来，摇摇，蹲到电视柜旁边拿影碟，翻其中一张《甜》。

“你先唔係仲话要睇呢个碟嘅咩？”（你刚才不是说要看这个碟吗？）

阿婆走过来抢过碟盒往他脑门上一拍：“睇呢个不如你真係畀我嚟一段‘甜’！”（看这个不如你真给我来一段甜！）

“唔好諗啦……”（你别猜了……）

“我仲唔识你咩？你听日成日都可以陪我，唔差呢一下。”阿婆又改， “听日都唔需要你过嚟。”（我还不知你？明天你可以陪我一整天，不差这一下。其实你明天都可以不用来。）

“我特登飞嚟同你过生日，唔係陪你过节咩啊？”（我特地为你生日飞来的，不来陪你过什么？）

“我过生日又唔一定要你陪，生日最重要嘅係許願唔係你。”（我过生日又不一定要你陪，生日最重要的是许愿不是你！）

孟仕龙失笑：“你每次许愿都要许好耐，我睇你係唔知许咩愿望喎？”（你每一次都要许好久，我看你是不知许什么愿了吧？）

“係呀，就许得三个愿望咂，太少啦，唔知捡得边个许。嚟到呢把年纪，我先发现我有好多好多嘅遗憾啊……”阿婆笑了笑，耷拉下来，远方灯影幢幢，她走到阿公的灵位前，了明净的桌台，一边呢喃，“可惜呢啲時日过去就过去啦。阿龙，人唔可以返转再靠许愿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