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笑了，黑的碎发柔地耷在额上，蓝的双显得很温和，看上去像个大学生，或者中生，“看上去你恨他。”

“噢，甜心，我们在这儿很安全，你没必要表现得像支扎手的玫瑰。”

“只是开玩笑。”莱尔笑声，“看来那些所谓的规则中并不包括惩罚私下藏货的送货人。”

事实上，那勒鱼龙混杂，是星盗、毒贩、逃犯、赏金猎人，甚至还有一些反`政府组织的聚居地。各方的势力诡异地保持着脆弱的平衡，遵守着共同的和各自的规则——当然跟法律相去甚远，外来者要是一不小心犯了这些规则，就会不声不响地被地蛇掉。

“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不是‘愿意’而是‘被迫’，谢谢。”

凯恩继续缓缓地说：“不，你要去的是那勒，无论你有什么事。”

“大概两个多小时。”

***

“死不了。”凯恩没有睁开睛，莱尔知在他来的那瞬间，凯恩就醒了。

莱尔从鼻腔里哼一声：“别告诉我你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昨天可是在你的床底下发现不少好料。”

“你经常去那勒？”

见凯恩还是看着他，莱尔一摊手，说：“好吧，我想说的是，你那一也不是在哪里都行得通的，遇到迟钝的人比如说前这个家伙，你得更简单暴。”

“不算经常，但几乎每隔半个月就会去一次那里拿货。”

凯恩眯看着面，“闭嘴。”

“……”

“喂！我才不迟钝！上小学的时候大家都叫我‘聪明的小汤米’！”

“那换个问题，怎么保证汤米一定会去那勒？”

“噗！”

“只有一个问题，甜心。”

“你他妈听不懂吗？我要去普拉，不去那勒！你个神经病，我去那勒又没有什么事，为什么要去那勒？！”

“不会，如果你不把我们的信息透漏去的话。”莱尔想了想，又说，“给你个忠告，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彻底地从你脑海中抹去，谁问都不要说。要知追杀我们的人全是些杀人不眨的家伙，还不止一伙，为了信息保密，问东西之后他们会直接杀人灭。”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莱尔突然侧过，说：“问答时间结束，聪明的小汤米，来给我介绍介绍那勒吧，我对那勒的所知仅停留在‘它是个小岛’这一上。”

“在没有遇到你们这样的违法分之前，是的。”

“你翻我的东西？！”

“噢，你得理解他，他的职业相当……特殊。不过你可以放心，没人付钱的话他一般懒得杀人。”

***

“……”

“你说。”

“那你现在为什么愿意送我们去那勒？”

莱尔拿着望远镜，不时往远看看，可除了几只鸟什么都没看到。百无聊赖地研究了一会儿望远镜，他决定去看看“聪明的小汤米”。

那勒也是个小岛，但面积足足有三个普斯特岛那么大，名义上属于艾普拉市，但是艾普拉本不这个小岛，也压儿不了——遵纪守法的公民才服，鬼蛇神可不知法律是什么玩意儿。

***

“去那勒，不然一拳砸破你的，让你脑浆一地。”

“离那勒大概还有二三十分钟的距离。”汤米提醒。

“放松，你现在还活着就已经不错了，不要要求太。”

“嗨，伙计，还有多久到那勒？”

“那可真让人觉得安。”汤米下意识地抖了下，问：“你那相好的究竟是什么职业？杀手？佣兵？赏金猎人？星盗？”

“甜心，‘蠢货’这称太另类了，我比较希望你叫我‘亲的’或者‘宝贝’，况且，如果能和甜心一起死，我心甘情愿。”

都不过一个“利”字罢了。

“你平时就在普斯特湾运货？”

凯恩淡淡嘲讽：“一直到丧命的前一刻，蠢货都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那你知不知他什么意思？”

“陷困境的普通人。”

“还是持去普拉吗，聪明的小汤米？”

“不，我要去的是普拉，警长的木匠侄住在普拉，我要帮警长去拿个组合衣柜。”

☆、Chapter08

莱尔嗯了一声就准备转船舱找凯恩，后再次传来汤米的声音：“我把你们送到那勒之后，你们会不会杀了我？”

“我这辈没那么无力过，我前妻轨的时候我至少还奉送了她一掌，可是昨天晚上，我就像一团死一样，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凭我不是白痴。”

“甜心，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沾了臭袜味以后千万别来吻我，当然你一定要的话我也没办法。”

“……什么意思？”

凯恩和大汉同时回，看到莱尔乐不可支地靠在墙上，笑够了才冲他们摆摆手：“你们继续。”

晴天的普斯特河得不可思议，面像星际最的夜空一样湛蓝，偶尔漾起的波纹犹如情人的波，撩得人心里微，却又同时无比熨帖。迎面来的风带有河特有的清腥气，让人浑的每一个孔都舒展开来。

“你床底下的‘好货’是买的还是偷拿的？”

“我会把握好度，他们不会发现的。况且跟我接的人也藏，他藏大，我藏小，要是了事也能推到他上。”

络腮胡汤米的船是个小型货船，简陋脏得一塌糊涂，凯恩和莱尔宁愿在甲板上冷风，也不愿意呆在满是臭袜味的船舱。

莱尔的笑容少了些温度，说：“看来那勒的规则跟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可惜我还不想死，尤其是和你一起死。注意船的航向，有任何异常都叫醒我，登山包里还有望远镜，你去拿过来，四周现可疑船只也告诉我，我先船舱休息一会儿，有没有什么问题？”

船舱里有张不足一米宽的小床，凯恩仰面躺着，虽然手脚伸展不开，他却一也不显得狼狈，就好像他睡的是两米多宽的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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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晃着主动开：“甜心，你看起来不太好，是快死了么？”

“你打算去那勒什么，我问了小汤米，那勒可不是个适宜

“我相信你是普通人，但是另一个家伙如果是普通人，我宁愿去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