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瀚微微颔首：“这镜……”

他沉许久， 终于还是将镜的事告诉她。

等他说完那个不太长，却能刷新人认知的故事， 江容睛都瞪圆了。

“所以你比你以前说的还要更早喜我， 甚至已经喜了十几年？”

李晨瀚低垂着睛， 沉默地了。

江容仍觉得不敢置信，沉浸在震惊中， 暂时没能发现李晨瀚的情绪状况。

“然后我明明没命活了， 却被你用自己辛苦登上皇位换来的许愿机会， 换来我重活一世。在知我来了之后，你还乔装打扮亲自去接我……”

江容越说越动， 甚至忍不住用拳捂住了自己的嘴。

李晨瀚睫微颤，有些惊疑不定地抬起来看她。

江容轻轻一拳砸在他前， 神似嗔怪， 脸上却洋溢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你觉得我会因此怪罪于你， 怪你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带来这个世界，甚至把我上辈死的原因也归咎在你上？”

李晨瀚仍沉默着。

她这样坦乐观， 更显得他自私狭隘。可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地把她抢过来。

她开朗乐观，没有他也能过得很好。

但是他却不能没有她。

江容双手环着李晨瀚的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以前虽然不信神佛，却有一信命。很多事情既然发生了，那说明是命中注定。你用那个会让你愧疚的想法牢牢地束缚住你自己，是因为你我，会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但是你怎么又知，我会不会因为同样你，哪怕上辈我命不该绝，也愿意为了你来到这个世界，和你在一起呢？爸爸妈妈养我十八年，我没能在他们面前尽孝，是我欠他们的债，也是我远离那个世界最大的遗憾。如果有来生，我们一起还。”

这温柔的话语，像一束无比闪耀的光，打在李晨瀚的上，照他的内心世界里。

让他从无尽的自我唾弃和自我反省中走来。

邃的眸静静地注视着她，里面似有化不开的万千情。心中似有什么应声碎裂，又似有什么迎风盛开，他轻轻地拥着她，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她温柔的眸，最终落在那淡粉的上。

他用近乎虔诚的动作印了上去，闭受她的温柔。

江容回应着他的吻，还难得主动伸与他缠。

终于哄好了自闭宝宝，她在心里松了气。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江容脑袋缺氧，李晨瀚才堪堪放过她。

两人依偎在一起，温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研究那面镜。

李晨瀚还是不敢轻易让江容碰镜。

“你现在看，镜里面有什么吗？”江容十分好奇。

李晨瀚拿起镜照了照，只看到自己的影。

他摇摇：“自你来后，它就变成普通的镜了。”

“既然是普通的镜，那我也不能摸？不能摸也没事，要不你让我也照照看？”

李晨瀚明显也不想让她照。

江容珠转了转，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她伸一只手指：“不然这样，你先照照我的手指，如果没问题，你再沿着手臂慢慢往我脸上照。”

李晨瀚还是犹豫。

“犹豫就会败北，勇敢不会后悔！”江容化谈判大师：“你看这镜，它当初提的要求，是让你登上皇位，而不是别的丧尽天良的事情，就说明它应该不是什么邪。之所以会让我现在镜里，估计也是因为我命不久矣，才会变成预选，那些同样在镜里闪过的人说不定也是如此，只是他们运气不好，没有让你动心。”

之所以用“他们”，是因为当初镜里闪过人影，让李晨瀚选的时候，里面不止现过各年龄段的女生，也现过男生，甚至现过非人类生……

可见这镜思想甚至还很前卫！

好在李晨瀚无论是取向还是别的取向都正常，不然江容还不一定能现在这个世界呢。

“你照照我的手。”

“快嘛快嘛！”

“我的手都抬酸啦。”

李晨瀚拗不过她，只能试探着，用镜照了一下她的指尖。

“没问题吧？”江容也有些忐忑。

“没有。”李晨瀚也似松了气。

于是江容又促：“那你再往上照照。”

李晨瀚一一转动镜，镜里先现江容的手臂，然后慢慢往上。

江容才刚笑着，朝李晨瀚递去一个“你看吧，完全是你多想了”的神，变故徒生！

就在她的脸完全现在镜中的那一瞬间，只见镜面突然突然闪过一刺的白光。李晨瀚猛地收手中力，将江容牢牢地扣在怀里，握着镜的那只手同样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扣在桌上。

可是江容还是连惊呼声都来不及发，就地了过去。

“容儿！”李晨瀚心如鼓。

刚才还和他说笑的女孩，此刻却闭双眸，如果不是她还有隐隐的起伏，他甚至要以为……甚至要以为她被镜带走了……

不过李晨瀚还是没忍住，去试探了一下江容的鼻息。

还好……

呼尚存。

李晨瀚想把江容抱内室，手上的镜却成了手山芋。把它带在边，担心它又对江容什么。不带着，也怕会生事端。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被一面镜算计！

然而仔细想想，他确实从始至终都在这面镜的算计之中。从他认识她，将她视作生命中的光，再到他为了得到她开始布局踏朝堂，最后顺利登基……

这面镜……

它到底想什么！

最终李晨瀚还是带上了镜。

小心翼翼地将江容放在床上，侍女们都焦急地等在屋外，夜他们已经去请了寂和大夫了。

李晨瀚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少女的睡颜。男人眸沉似渊，上的暴戾因似乎要溢来，脑海中不断翻涌着倾覆天下为她陪葬的念。

他时刻注意着镜。

自发那刺的白光后，镜就照不东西了。镜面像是会收光，什么影都反不来。

李晨瀚用力握着镜，脑海中有一念，想摧毁它。

就在镜快被他握得变形的时候，镜中突然又是一闪电一般的白光，稍纵即逝，接着，镜面中间放一淡淡的光，那光到了空中之后向周围扩散，渐渐形成一个女人的影。

李晨瀚抿双，将镜放在了床边不远的桌上。

“也不知是第多少代不肖孙，我是你曾曾曾曾曾很多辈的曾祖母。”

李晨瀚一就认了这女的份。

——毓大圣皇后。

同样拥有来自异世之魂的女，晋国的开国国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