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欺过去，看了他脸上神容许久，恍然一笑，将他连薄被一同抱起，柔声：“抱歉，你累得睡着了，我便让你先睡去了。我这就帮你清理清理。”

可他柳长卿，终究是要走的。他说要将这躯壳留给一个人，却不知究竟是谁，若是是留给方玖……他忽而很是不情愿地打岔了这想法。过了半晌，这念却又找上门来了——若是是留给方玖，证明柳长卿的确是看上了方玖了。两个都是！

江白闻言，过去一伸手摸向他额，不明所以，问：“并没有发烧，你何不舒服？”

乍闻此语，柳长卿脸上绯红一片，像极了闺阁中艳滴的红。这与平日里冷

江白替侧躺着的柳长卿角剩余的一晶莹，听取他沉沉睡去的呼，江白莫名烦躁。他掀开被，悄声走到客厅，揽过爬上沙发的生竹，藏黑暗里。

了整片斜的江，“若不是为了这躯壳，我便不需躲在此。即便现下死去，又有何可惜？只可惜，这一个躯壳，我想替一个人留着。”

“谁？”

第二日日上三竿，江白幽幽醒来，瞧一窗纱后宁静的景，慌忙坐起扭扭脖，正站起回检侦组，忽而忆起昨日告了一日假，便又重重躺倒在沙发上。

啊，原来所有的冷傲与泰然，皆是最最孤独的伪装罢了。从空无记忆的孑孓到如今被人尊重的教授，究竟多少孤寂与痛苦被淹没在沉的夜里？一个却瘦的板，承载了自己，亦承载了他人。

他一躺下，忽而觉得腰间有些酸，右手往腰间摸去，却摸到一张薄绒毯。他初时以为是生竹，可再仔细摸着辨认，显然是他房里挂在衣柜里的羊绒毯。他一惊，暗叫不妙。

该死，他竟然没能控制住自己！如此一来，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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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卿脸为难，有一丝红染在脸颊上，这使得他原本苍白的面容难得的有了血。他不语，只是睁开双眸不自在地看着窗帘。

只有烟的一星光在闹地跃动着。

他江白，最喜的除了到知白咖啡屋喝上一杯盯盯情况外，就是睡觉了。睡着思考，他认为是最有效的方式。

江白蹑手蹑脚朝房间走去，轻轻推开了门，只见床上侧躺着一个人。这人曲线不太弯，盖着张薄被，从脖以下，皆严严实实盖着，只一双瘦削的脚。江白走过去，想着偷觑几看他是否醒了，孰料一探过去，那双未睁的眸却有些吞吐地说：“江组长，我……有些不舒服。”

他向来烟不多，这一夜算是得最多的一夜了吧。他一人焦躁地窝在沙发里，一支烟一支烟地着，直到实在困了歪睡倒在沙发上。

他虽骂着自己，可若当真窥探内心，他又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或许还能算是一件好事。

不妙

他江白哪一比不上方玖？要相貌有相貌，要钱有钱，要职业……虽然这份职业说来的确比医生要寒碜些，可好歹他是个组长，而他方玖不就是一个普通医生么？这职位就把他比下去了好么？他恨恨想着，竟不觉这烟要烧完了。直到烟着手了，他方如梦初醒急忙将烟摁熄在烟灰缸里。而后又燃一支。

柳长卿但轻笑不语，眸中霞光万丈，像极了那剩余的辉煌的希望。“想替一个人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