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的塑料袋勾到左手手指上，有费劲地从兜里摸手机来，嘀嘀咕咕：“我还是直、直接打电话好了……”

前台：“…………”

三个人的说笑倏地顿住，齐齐转盯着他。

池鸦看了她们一，有不自在地微微转过，等电话接通。

“池鸦？”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很磁。

池鸦耳朵不由自主麻了一瞬，下意识把手机拿开，又很快反应过来重新举到耳朵边，说：“大哥，我给你送、送饭来了。张妈应该、告诉你了……”

“嗯，我知。”顾怀章言简意赅，“到哪儿了？”

“到、到公司楼下了，在大厅……”池鸦说着，望了前台里面的三人，咽下了“她们不给我指路”这句话。

因为几位小看起来都要把珠瞪来了，好像很张的样。

他还是不要告状了。

他略过这茬，举着手机茫然环顾：“我要怎、怎么去找你啊？”

“在原地等着，我叫人下来拿……算了。”电话那好像沉默了几秒，接着，“你也一起上来。”

“哦，好。”池鸦说，“那你快、快一儿，一会儿菜就、凉了。”

“嗯。”

电话挂了，前台几个人瞬间情：“大老板原来是你哥？哎呀小弟弟早说呀！”

“他不是、我哥……”池鸦窘迫地朝她们笑笑，抱着盒谨慎后退几步，随即转，快步走到旁边去了。

他不是真笨，这会儿也慢慢回过味儿了，才知她们刚刚把他当了什么人。

“……”

有不太真实，还有好笑。

毕竟像来前台找大老板然后被各鄙夷嘲笑最后又反转打脸这回事儿，他好像也就在小说里看见过。

emmm等等，他好像忘了，这他妈就是小说。

……都怪这世界也太真实，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潜移默化的，竟然已经把这一切都当了真——或者，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里的东西是真实的，好吃的是真实的，人更是真实的，人与人之间各情的羁绊……也是真实的。

池鸦靠在电梯旁边的墙上，垂着睫伸自己的手指看。

他算是，已经了这里嘛……

要是给他浇上一，会不会把他泡得掉，变成一坨哒哒的小纸团？

……好冷的笑话，好有科研神的想法。

池鸦被自己逗笑，抱着盒举了，垂着脑袋闷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