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池鸦靠在上仰脸看他：“说吧。”

顾怀章也停住，偏看着他俩。

池鸦走到门厅外转过脸来看他，客厅里调的灯光笼罩了他，一白发的池鸦站在光里，回眸看来的模样简直像个不染人间烟火的灵。

顾怀安被他拍掉了手，就把手兜里，眉一挑，那痞样儿又来了：“我说，你别不会是因为池安才染的发吧？”

“别傻了池小鸦。”顾怀安拍拍他脸，“你以为老就喜你这？还指望换个甲我就不认识了？你别逗我了吧，老是那么肤浅的人？”

顾怀安控制不住地心悸，一想到这灵有多折腾人，一下又咬了牙。

光嘴，这不还是吃醋呢。

池鸦笑眯眯地：“你有自、自知之明。”

吃完了饭，顾怀安瞧着他又要跟着顾怀章往楼上跑，脸一下变得很不好看，站在地下叫他：“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谁说的？池鸦很不服气地想，我你就追不到。

这他妈不是灵，这是个妖吧。

顾怀安的后槽牙咯吱吱一响。

池鸦拍掉他的手：“不要、动手动脚。”

“天，你不会真以为我拿你当替呢吧？”顾怀安笑得止不住，“说你天真你还哭，你怎么不想想我是谁，我想追什么人追不到，他池安是个金娃娃吗？我要真喜他不去追他，用得着可怜兮兮地找替？”

“是么。”顾怀安，“不是因为我就不是因为我吧，但是温馨提醒——”

顾怀安笑容扩大，彬彬有礼没了，笑得像个看见兔踩中陷阱的该死的猎：“唔，看来还是因为我。”

池鸦冷冷：“恕我拙，真看不、你有多不肤、肤

“别自、自作多情喔。”池鸦竖起一细白的指晃啊晃，黑亮的睛里一样也笑，“只是、工作需要。”

那天池鸦在车上问他“你原来喜他那样儿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顾怀安走到客卧门前要去，池鸦背着手站在他后边儿：“我们、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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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安说：“怎么，还怕我吃了你？”

夸迟了，顾怀章已经夸过他了。

顾怀安笑不笑：“好话。”

池鸦想了想，就仰起脸和顾怀章说：“那，那我等会儿、再上来。”

他彬彬有礼：“就算你换了样貌换了风格，我还是会追你的。”

池鸦不笑了，冷冷盯着他。

顾怀章嗯了一声，又沉沉看了顾怀安，维护的意味很明显。

“你怎么想起来染发？”顾怀安抬手捻了捻他垂到脸颊边的发，习惯地要嫌弃，想起来他正追这小结呢，悬在尖的话生生一扭，“还……好看。”

顾怀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僵立半晌，咬牙笑：“行，去外就去外。”

池鸦抓着楼梯扶手回过：“什么、话？”

得比较和谐，他就给忘了。

怎么顾老二夸他他毫无波澜，可顾怀章夸他，他那么兴，现在想起来大家长不很熟练地夸他“好看”的样，心里还是瞬间就涌上一没来由的兴。

……可他怎么敢忘！

顾怀安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