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父皇息怒。”赵泽雍虽不知发生何事，但依据从小到大的经验，猜也猜得到是七、八两个弟弟又发生角了。

“是。”赵泽雍只作没看见，关切问：“父皇，可有定址？”

……

赵泽雍颔首，正：“儿臣不急，可底下的民夫要吃饭、要工钱，各地的木材石料也不能凭儿臣一开就送来，他们也要开销。而且过几日就开始募兵，兵营总要有兵营的样，训练宜早不宜迟。”

承天帝以手势严厉阻止侍卫叩拜行礼，携皇三靠近东屋。

又走了一段，承天帝看见个有不少侍卫把守的院，遂问：“小八可在那里面？”

鑫立即发问：“吴大人，新年开朝第一天陛下就下旨兴建北营，命拨预算，不要求一步到位，但至少要陆续给。如今听您的气，倒像是毫无筹划的意思？”

承天帝满意颔首：“只要他上，朕就给机会。”

“小八竟摔得骨折。”承天帝隐去笑意，不悦质问：“跟着伺候的人太不尽心，该罚！你们上奏的那事，朕看来，皆因韩家小而起，否则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为何偏他被诬陷？若言行得当、分寸拿得好，怎会事！”

——七皇这样法，虽是维护，但让卓公今后怎么人？还要不要在北营行走了？容佑棠低皱眉，屏息凝神，暗中观察八皇的反应。

承天帝不动声，任由儿和臣七嘴八，只偶尔评价过问几句。

“老七呢？”赵泽雍皱眉四顾，刚才专心和朝臣斡旋，这时才想起问：“他不是跟着来了吗？”

“他们倒有心。”赵泽雍淡淡评价。

承天帝难得有些歉疚：“小八执意不肯回，宁愿住村舍，无非怕他娘又闹、怕朕又拘着，唉！罢了罢了，今年无论如何要拨银给他开府，小八没有外家助力，定额之外，走朕的私库！”

承天帝威严：“朕明白你的难，但你也要理解理解朕的难。吴裕不算完全推脱，一千万呐！”

“起来！跪什么？”赵泽武用力拽。

赵泽武险些气个倒仰，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模样。

在尘土飞扬的甬上，庆王和众亲卫、禁卫，拥护承天帝，边走边详细讲述。几个重臣殿后，隔开一段距离，继续枪剑，兵尚书和尚书几乎吵起来，乌似的，把勘划图几乎拿指戳烂。

承天帝角皱起几痕笑纹，但没说什么。

几盏茶后，承天帝终于开：“众卿踊跃为北营献计策、提看法，都不错。既来一趟，各带上图吧，实地看看去。”

“正是。”

承天帝叹气：“难你指望他商谈国事？路上就嚷着探望小八了。”

“去瞧瞧，看他伤得如何。”承天帝下令，径直走去。

承天帝脸有所和缓，叹息：“小八年纪早到了、早该开府，可这两年国事繁忙，家事也不少，导致他跟琛儿还住在里。琛儿是无奈，离不开御医和御药房，他却是耽误了的。你看他办差如何？”

“七哥息怒。”赵

只有卓恺跪着，跪在七皇赵泽武跟前。他惊恐万状，心急如焚，仰脸恳求：“武爷，那全是卑职的份内之事，是应该的！求您冷静些——”

“李大人说得轻巧，您知建北营预算多少银两吗？至少一千万！吾皇圣明，励图治，这几年风调雨顺，国库充盈。但全国各地需要拨款的去那样多，修堤建坝、造船铺路，仅河间一个省，今年就需一百万两赈济！”尚书吴裕语重心长。

赵泽雍搀扶前往，承天帝顺手免了侍卫的礼。可他们刚走到场院中，就听见七皇赵泽武气势汹汹地呵斥：“你凭什么为难小卓？骨折了不起啊？历练历练，事没成一桩，就躺着要人伺候了！你也好意思？”

赵泽雍据实以告：“虚心好学，但较为急躁鲁莽，尚需磨练。”

“咳咳，咳咳咳。”承天帝被拆房的灰尘呛得直咳，但终于松夸了儿一句：“不错，朕派对了人。雍儿，你再持持，后一批库银半月内到位。”

卓恺尴尬得无以复加，脸涨红、红又转白、白变铁青，吱吱唔唔答不上话，最后哀求：“七殿下，卑职正在当差，求您别说了！”说着重重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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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选址，实际上就是送地。皇开府，定例为二十八间，但只要不越制，可自行扩建，没有哪个皇只住二宅院。

”

“哼！”承天帝重重怒哼一记，压怒火：“老七又在什么？他就是那样探望兄弟的？从来不让朕省心！”说着就快步朝屋里走。

“你起来！”赵泽武气恼喝令，低怒瞪二愣，训斥：“我说你是不是傻？老八只断了左手，又不是双手全断，用得着你伺候洗脚？膳是伙房的事，用得着你冒风雪大清早城买活、买燕窝？冻得俩爪都裂开了，哎哟~”赵泽武弯腰捞起卓恺的双手，那手背遍布皲裂血，看着都疼一哆嗦。

赵泽雍沉声：“初步预算一千万，如今只批了二百万两。建兵营是荫泽后代的大事，并非奢靡浪费，税银就应该在这些地方，再如何困难，都是值得的。”

“不必理会！皇后会约束她。”承天帝脸都黑了，难掩恼怒。

“儿臣早提愿意支持，可王昭仪——”赵泽雍提醒。

赵泽雍：“父皇息怒，儿臣已罚过跟着的人。他们只顾听从八弟寻人的命令，却不料八弟在村倒，有失稳妥。”

赵泽雍。

可卓恺却悄悄看八皇，跪地不敢起，只反复解释：“武爷，真不是八殿下的吩咐，那全是卑职自愿，上峰有令，命照顾好八殿下，卑职不敢不尽心——”

“嗬，怎没见你对我有多尽心啊？武爷还饿着肚，你赶城去现买活燕窝来，我也要吃丝燕窝粥！”赵泽武拽不动一个从小习武的愣，吁吁，气呼呼单手叉腰，双目圆睁。

“是。”

“儿臣理解。”赵泽雍搀扶父亲，登陡坎越沟渠，低声：“您这几年越发省俭了，夏季未移驾避暑行，也没重建祈元殿，连寿辰也从简，儿臣钦佩。”

此时，赵泽宁正好整以暇靠坐在炕，角落站着好几人：值守的亲卫、领卫队长卓恺、以及被殃及的池鱼——送粥前来的容佑棠，他还提着盒。

赵泽雍伸手引：“父皇，您请。”

好半晌，承天帝才开：“韩家为表歉意，自愿包揽选址一事。”

暗涌动，明枪暗箭，几个臣堪称争论。韩太傅除最初询问几句兵营建制和募兵计划外，再无多话，只安静恭谨地侍立一旁。其中，平南侯告病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