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殿下觉得滋味不够，就再换一锅送来。”

桌上菜其实放得不多，时令的莴笋藕片豆腐，华王菜得突然，羊都还没切过腌制，也就少了些吃火锅时的快乐。简清见华王没有反对，将之前朴六新送上来的虾分开下锅中。

在空气里放得时间有些久，虾黏连，已不复当初搅打好时圆的模样，在红白两汤中若隐若现。

以草果、茱萸、白蔻、孜然、椒等等或常见或不常见的香料炒制的底料繁复郁，汇为一锅，油的厚重腴香气中和了辣味，加上二次炒制开锅时加的葱姜味，闻着香辣的味，却毫无冲鼻之。

如今酒楼富裕，简清案前放着的调料都是个个贵，常见的找刘掌柜买些，稀少得连刘掌柜也寻不到那般品质的，就托宗家商行买来，光是这一锅锅底，就放了不下十调料。

另一边泛着淡淡白的骨汤锅底浮着切了刀的菌，本就是临时凑数的骨汤不不类地煮着菌菇，此时下了几个虾，鲜味更。

简清不晓得华王会不会是不喜虾放辣锅的人之一，在鸳鸯锅两边各放了一半虾，端碗喝了一粒冲开的骨汤，小小舒了一气。

本来是计划先推九格火锅的，但纯辣味的火锅直接上架，简清总觉得对那些连酒楼菜都没吃过、只是好奇火锅的客人不太友善。因此，虽然前世现代有句话说在蜀中吃鸳鸯锅是耻辱，但鸳鸯火锅和单人小火锅还是作为第一批订单发给了冯铁匠。

铜现在贵得厉害，要不是攒了些家底，简清还真连一锅都买不起。

中骨汤味香，简清盯着汤里浮沉的虾算着时间，分心二用地评估着这新锅。

除了久熬不可避免的一锅气味，第一火锅的试运营没有什么问题。当然，一般客应当也不到像华王这样一坐能坐两三个时辰用来吃饭，到真正使用的时候，可能连锅气都不会有。

简清想着事情，适时将虾捞来，铜柄长勺一勺捞起一半辣锅虾放华王面前空碟，一半骨汤虾另寻了一个碟放上，推到客人面前。过往简清听闻华王讲究材本味或是鲜味，但了这么久的菜，都没听到他一句反对，她也就不那么在意这个传闻。

“殿下，可还合味？”

听到简清的问题，楚斐一顿，收了往碟中去的长筷，看一坐在侧的少女，视线停在她面前压没动的那个调好蘸料的料碟上面，淡声，“尚可。”

简清顺着他的视线看见料碟，反应过来忘了什么，起调了香油蘸料和碟各一份，放回华王前，夹起一块虾示意，解说，“材锅蘸料碟或碟都可，滋味不同，全凭喜好火锅可煮万，锅材自然带着味，不必蘸其他吃也是可以的。”

楚斐微微，算是认可，在简清的示范之下将料碟和碟一一尝试，即便在是凉风习习的雅间里，也了一薄汗。

等吃完两个虾，简清落在他上的神还没离开，楚斐已经要被心声吵得完全无法集中神吃饭，过了一会才忽然发觉边人一筷未动，只是给他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