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牧晃悠悠地站起来，还是靠着旁边男人的支持，他低沉着嗓音轻声说：“远信，能陪我走一走吗？”伊远信没有犹豫直接扶过他，陪他往外面走去，一直以来靳牧从不求于人，这样借着他的搀扶，都是第一次。

一直扶到医院外面的长椅上，无人之，靳牧才停下来，一下摔在椅旁，伊远信也忘了扶他，靳牧没有挣扎着坐到椅上，或许，大地比较踏实。

伊远信一直以为，只要靳牧持下去，那么他们以后的生活会开。可这寒冬还没熬过去，他妈妈也在新年前夕，骤然离开。

往回走的时候，伊远信才问起那人，应该不是什么亲戚，靳牧家里早就没亲戚了，从他爸爸去世的那刻就没了。

这个消息来的很突然，即使是伊远信都有些不能接受，更何况已经失去爸爸的靳牧！靳牧的家已经支离破碎，可命运似乎还没和他开够玩笑，兜兜转转，又夺走他一个家人。

靳牧的家事伊远信或多或少有些了解，爸爸几年前在工地上意外去世，妈妈为了扛起当时的家又打了数份工，最后也支持不住倒在床上。这几年都是靳牧边打工边上学，边养家。

两人一直坐到了太下山，靳牧才有了动静，互相搀扶着起，整都已然麻木。

里面有安眠药，他终究没拦住。

伊远信才知靳牧居然有了个画家老师，自己对他的关心好像本微不足，他回过神又问：“那人……对你好吗？”不知为什么要

三月对他说：你拦不住一个求死之人。说的没错，提心吊胆无数天，这一刻他竟也有解放的情绪，彻底轻松，也彻底绝望了。

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这千古未解的三个字，太多无奈包其间，他不明白也无法承受！

活着虽累，但也有活着的意义，比如他们之间的友情牵挂，又比如，他以后的人生……

“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会这样？”靳牧虽然未落泪，可都带着哭腔，听得伊远信难受，“之前我一直在外面打工上课，元旦回到家，我才知……她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她为什么不吃饭啊！为什么！”

“那几天送她去医院，回来后也都好好的，我知她是装给我看的，我也合她，本来以为我还会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留念，可结果……还是我太天真了。”

先停了片刻，然后才开说：“你们是牧的同学吧？”那人又看了一下睛无神的靳牧，无声叹了气，“他妈妈去世了。”

他的妈妈从他爸爸死的那刻起，就已经不再有所留念了。这些年，不过是为了等自己长大，而现在，她也撑不住了。靳牧了解自己的妈妈，她不愿残破死去，所以他很放心他妈妈不会楼之类的。而治疗抑郁的药，都被自己收的好好的，还是被找来了，还是被找来了。

“大厅里那人，又是谁？”

“三月，一个青年画家，我的老师。”

伊远信默默坐在他边，脑海组织了很多安的话语都戛然而止，他怕自己笨拙的，反而误事。伊远信只好挑着说：“你别太伤心，阿姨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伊远信就怕靳牧想岔了，对这世事绝望。不愿见到这般的他，只要最后一丝信念不塌，还是有希望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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