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松弛。

林喜朝没来由就有些沮丧。

即使他们都穿着同样的校服，走在同一条路，会坐上同一班公。

即使柯煜吃饭很慢，总是睡不醒，脑糊到记不住上学的路。

但终归是不一样的。

林喜朝拽了拽自己垂下的书包带，踢开脚下的石。

……

36路开到千樾山对面时，一车都是早起上学的学生，车厢里已经没有座位，站着都有些嫌挤。

柯煜照旧等她先上，在她用公卡帮他刷钱的时候，低说了句谢。

他们被挤到司机座位的后方排，柯煜就站她旁边，手抓着拉环上面的横杠，林喜朝矮他一截，就只够拉着卡环。

这姿势有些太近。

两人肩挨着肩，手臂的衣料会在每一次停站启车时磨在一块。季燥，化纤校服噼里啪啦带起静电，在碰时犹如磁般黏在一起，又再次拖沓而缠腻地分开。

林喜朝整个人都是僵的，连呼都在克制。

她偏小心翼翼地看一柯煜，柯煜神态自若地站着，盯着车窗外的路景。

她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脖，然后悄无声息地换了左手去拉住挂环，另一只手规矩地揣回兜，避免和柯煜相。

但心里却有说不清不明的愉。

公车已经前后驶离了四五个站，车厢里陆陆续续地上人又下人，但柯煜依旧站在自己旁边，依旧和她保持着这样近的一个站姿距离。

这是偶然吗？

这记偶然有引起她近乎羞劣的雀跃。

很奇妙，也无从探究。

她频繁地抚自己的耳发，不时拉扯袖，在停车时对行人左顾右盼，小动作很多，然后在每一次扭举动中，装作不经意且平淡地用余光看向柯煜。

如果能够等来回视，那这份雀跃或许将放大数十倍，演变成林喜朝上翘的角，演变成她鼓噪的心。

但是，没有。

柯煜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相同姿势，脸上百无聊奈、漠不关心、他甚至会在行人让位挤到他时，下意识蹙一蹙眉，然后视线就定在窗外，就像懒得再挪步。

林喜朝咬了咬。

她的雀跃只会变成稍纵即逝的失落，快到连自己都辨识不清。

叮咚，又是一响到站提示。

前门上来新的一波人，穿着一中校服的影逐渐增多，认识柯煜的人也会变多，她正打算往旁侧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