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计中的反击一直没有到来，暗中的戒备和招架也就派不上用场。艾明在地板上坐下，就坐在游边：“刚才拼了命的挣扎，现在又不动了。阿，你变钝了，连该什么时候手都忘了？”

“替我再照顾他几个月吧。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随你。小历答应我了，他不会再动你。阿，你能不能帮我看着他到年底？今年年底。”

游闭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撞到自己车前的那张脸，灯光下的面孔，像一朵闪闪发亮的。

“他是个疯，他的话你也信？”

他没有等待游的表态，也知等不到了，略微停了一停就继续说下去：“我和小历也说过了，他也知不能绑着你到死，你吐血的时候他吓坏了，躲着你一直一直地哭，怕你难受，怕你死……他小时候过事，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好一阵坏一阵。遇到你之前那段时间天天妆成女人去夜店，我看不住他，拦着他又怕他犯病，但是有了你之后，他好多了。”

听见他的反驳艾明反而笑了，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阿，你活到现在，被人需要过吗？还有当初那些应该指望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这几年在外，又有什么非你不可的人和事没有？你妈你还能照顾你的时候，你没在乎，后来呢，你又能为她们过什么？你反正是要走的，要

“我是你的拴狗链吗？”

但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气，一边听着游倔的冷气声一边慢慢地再继续施力：“痛就喊来。别他妈的都憋在心里。”

下那绷的渐渐地了下来，艾明也在同时一松开手上的力气，他撤开了膝盖，拨过游的，不怎么意外地看见一张毫无血的脸，白得就像这医院的墙，上面布满了汗珠，他的睛闭着，嘴不知什么时候被咬破了，血得一整个下都是。

艾明松开了手。

“你有没有好好看过他一？他是时好时坏，但是他没有你想的，更没有你说的那么疯/还是你为了床上的事情恨他？阿，当年你胡闹的时候，比起小历又好到哪里去？谁没疯过呢，真疯和装疯又有什么好大的区别？”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边的呼声由沉重逐步转为和缓，声音里有一撑来的力气，嗓都嘶哑了：“……明，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看来你们两个人再这么下去，真的要闹人命了。我不能看着你真的了事……”说到这里游的眉动了一动，艾明看在里，继续说下去，“阿，这样吧，我们打个商量。”

不知不觉中冷汗已经爬满了游的整张脸。不愧是艾明，宝刀未老，威风不减当年。他断断续续地想，视线早就模糊了，却是死死咬牙关，一个字也不吭，但最初那激烈的乃至于近于绝望的挣扎，到底还是无以为继了。

听完这句话艾明没去看他，低摸了摸袋，发现烟盒留在病床边的柜上了，就起拿了过来，了一到游嘴边。香烟碰到嘴上伤的一瞬间游的脸搐了一下，接着伸手拨了拨烟的位置，恶狠狠地了一大，任由青的烟雾像裹尸布一样落在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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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的咙动了动：“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