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如此善变吗？

“没有！”乔铭易乔铭易没好气地说。

裴莘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发怵，收起放肆的表情，低下：“没关系铭少，我不在意。”

“我知。”

“铭易，你这样让爸爸很为难。爸爸是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相的。”

“生气了？怪我不帮着你说话？”

他百思不得其解，裴莘这人是不是脑有病？别人家当小妈的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得罪了原的儿，被人冠上“恶毒后妈”的骂名；裴莘却反其而行之，对他趾气扬，肆无忌惮。一没权二没势的小青年，还不可能跟乔元礼生孩，哪儿来的底气冲他耀武扬威？

乔铭易难以置信地睁大睛：“……你再说一遍？”

他拎着乔铭易的领，将儿拽到裴莘面前：“跟人家歉。”

乔铭易挥开他的手：“吃过了。”

一路无言。

他就纳了闷了，儿虽然个古怪、好特异，但大上算是乖巧懂事的，怎么两年不见，变得这么冲动急躁？他念的那是什么见鬼大学啊，喂学生吃炮仗吗？

“你厉害。”

“才回家几天就要回学校？暑假还没过一半呢。”

来到走廊上，乔元礼将同样的问题问了裴莘一遍。后者冷冷一笑，指着乔铭易的鼻：“你大概不信，是他先动的手。”

两年的空白期。当乔铭易对父亲怀着越发复杂纠结、越发难以遏制的情时，乔元礼却把曾经倾注在儿上的轻易地给了别人。

“凭什么！他毫发无损，我了两针，结果是我要向他歉？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弯下腰，哽咽着说：“对不起。”

“今天可陪不了你了，有伤在。”裴莘比划着自己脸上的淤青。

乔元礼坐到他床上，拍拍自己边，示意乔铭易坐过来听他讲话。乔铭易哼了一声，背过不理他。乔元礼只好走到他边，行抓住他肩膀，迫使他面对自己。

“你真该听听他先对我说了什么！没当场把他揍吐血那是我看在你的面上手下留情！你还说不是护短，我看你护短护得没边了！在你心里只有他最重要是不是？我他妈早该看来的，有我

个中缘由乔元礼猜得七七八八，无非就是“爸爸给我找了个小妈，小妈还跟我争”之类的。他一直以为乔铭易是文弱书生类型的，擅长以理服人而非拳说话，两个小东西虽则彼此看不顺，但不过是互相怄气罢了，想不到居然会大打手。

“上规矩，先动手的就是理亏，先动手反而被人打到挂彩更是丢人现。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乔元礼住他的脑袋，迫他弯下腰，“歉！”

乔元礼遗憾地看着儿。儿执意要关上和好的门，他也无能为力。

乔元礼打量他：“不是叫你多忍让吗？怎么动起手来了？”

“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吗？”

乔元礼回俯视儿：“是这样吗？”

所以乔元礼想听听当事人的说法。

裴莘却一副无所谓的样：“从前我在街上和人架，一板砖下去没准连脑浆都拍来了，这次还算轻的呢！而且是他先动手，难我要一声不吭挨揍？揍了我左脸我还把右脸伸过去？你也说了，先动手就是理亏，怎么翻脸不认了？”

——他不是亲生的。

乔元礼松开手，扶着乔铭易的胳膊：“别哭了，跟爸爸回家。”

从前他觉得爸爸忘记他的生日是天下最委屈的事，但和现在相比简直微不足。

泪雨般打在医院的地砖上，心底却一片清明，甚至有豁然开朗的顿悟。

“回学校。”

至于打架的起因是怎样，没人说得清。

“理上的确是你有错在先，那么多双睛看着呢，我总不能是非不分公然护短吧。”

乔铭易撇了撇嘴，默认了。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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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前给你面，免得别人说我护短偏心。但铭易是我养大的，他从小到大就没跟人打过架，我又不傻，你是不是故意激他了？”

乔铭易正在收拾东西，行李箱敞开摆在床上，周围散落着一堆衣。乔元礼将晚餐摆在他书桌上，望着儿忙碌的背影：“这是嘛？”

还是说乔元礼本来就是如此，只不过他现在才发现而已？

如果他是亲生的，裴莘绝对不敢仗势欺人。

乔元礼伸手去探乔铭易额上的纱布：“伤疼吗？要不要吃止疼药？”

而他被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由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抚养长大。

乔元礼向来赏罚分明，绝不是那是非不分的人，作为帮派首领过于护短只会人望尽失。既然乔铭易没什么可辩解的，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有错在先，他也只能照规矩行事。

晚上乔铭易没来餐厅吃饭，说是伤疼，叫佣人把晚餐端到房间里。乔元礼吩咐佣人退下，自己端着餐盘了乔铭易卧室。

立刻推了帮派例会，风驰电掣地赶过来。看到两个人都无甚大碍，心里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裴莘双手环抱前，扭盯着墙：“算了，我也有错，早知你这么不经打，我就不下重手了。”

所以永远存在着隔阂。永远无法相互理解。

乔元礼怒喝：“莘！”

佣人也讲不清他俩到底是怎么起架的，没人在场，大家听到争吵声后跑过去一看，只见两人扭打在一起，最后乔铭易撞上门板，差过去，这场菜互啄式斗殴才告一段落。

他的亲生父母远在另一个世界——他无法及的那个遥远的次元。

原来是这样哦。他边哭边笑。原来就是因为这样。

“别梦。”

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和父亲之间所有的矛盾归结底就是一个原因——

“为什么动手？”

更不明所以的是，乔元礼竟然真由着他飞扬跋扈，甚至当着他的面教训自己，半面也不留。过去他是那么自己，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双手奉上，如今一切都变了。

“歉。”乔元礼语气不善。

他起离开卧室。回到一楼，裴莘坐在客厅里，冲他似笑非笑地扬扬下。

乔铭易咬住嘴，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如果他是亲生的，乔元礼绝对不会对他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