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元礼拨开额上透的发丝：“现在你大了，我以为你会理解。”

“……爸你真好。”乔铭易鼻一酸，“你这么好……裴莘本不上你！”

“以前是因为你年纪还小，假如家不和睦，就会影响你成长，所以一切以你为重。”

乔铭易好想问：你就那么喜他吗？如果你是真心喜，我也不是不能忍。

窗外风雨咆哮，车内寂静无声，唯有引擎规律轰鸣的白噪声。

所以他也无法回答这个不存在的问题。

年轻人恢复得快，几天后乔铭易便在爸爸的陪同下去医院拆了线。伤已经愈合，留下一枚浅浅的疤痕。

乔铭易怎么心得这么快？

……你们混黑的思路也是清奇。

从乔元礼的角度只能看到儿直的鼻梁和短发间一半的耳廓。他住乔铭易的耳朵，指尖的量传递到冰凉的神经末梢上，不一会儿，乔铭易的耳朵便开始泛红。

唯有乔铭易，他是至死也不愿意放弃的。

为了乔元礼，他愿意咬咬牙忍这一次。

当乔铭易突然现在前的时候，乔元礼发现他的可小哭包已经不知不觉长成了玉树临风的青年，个更加不羁，但私下里还是喜粘着他，喜对他撒，带着一孩气的独占，让他莫可奈何，却又喜得。

但他最终没能问。

就拿他的小哥哥郑嘉义来说吧，当年因为替乔元礼挡刀，留下一狰狞疤痕，后来为了震慑别人，他常常故意穿的衣服，男人见了他的伤疤肃然起敬，女人见了他的肌直，乔铭易见了他的装束觉得他有病……

乔元礼将儿漉漉的发拨到耳后：“生气就不会带你回家了。”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心澎湃。

所以他想好了回答：也不是那么喜，你不乐意就算了。

心里像被人了个不见底的窟窿，还有冷风嗖嗖地去。

但是为了他最喜的爸爸，为了能让乔元礼开心，他愿意忍让。

“男人上怎能没有几疤？全光溜溜那是娘们。”乔元礼笑。

只是默默地搂养，搂得更，搂得再一些，直到贴着，能彼此受到对方蓬的心。

“爸，我刚才……不该说那话。”他将脑袋搁在乔元礼肩，轻轻磨蹭着，“都是一时的气话……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现在我就不重要了？”乔铭易猛地抬起，怒视养父。

但乔铭易望向窗外，没有继续发问。

也从来没有人胆大包天到对乔老板放话“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地步。

但这次他禁不住悄悄比较了一下。

父俩偎依在一起。幻影像一支离弦的银箭矢，穿过雨幕，穿过雷霆，穿过喧嚣的城市，飞向那座名为“家”的大宅。

乔元礼年轻时读，读到最后浮士德喊着“你真啊，请停一停”，觉得难以理解：世上有什么事得值得时光都为之停驻？

两人走向医院的停车场。乔

乔元礼抬起他下左右端详。温的气息拂在脸上，乔铭易面颊微微泛起红。

他向来不乐意把喜的人放在天平上称量，评估谁更重要一些。那样显得不尊重别人。喜了就在一起，不喜了就分开，岂有比来比去挑三挑四的理，又不是菜市场买白菜。

乔铭易不兴了。“都留疤了，法律上来说这算是轻微伤，裴莘得赔钱拘留的！”

他害怕乔元礼回答：是的。

医生再三保证，疤痕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淡，最后几乎发现不了，如果委实介意，可以用科学医疗手段除去。

两年的空白。

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他想努力个成熟的大人，个为父亲着想的模范儿。乔元礼过去为他牺牲了多少，他其实清清楚楚。明明哭着指责乔元礼亏待他，内心又觉得是自己任胡闹了。

他这回破了相，损失大了，理说乔元礼怎么也得大发雷霆把裴莘赶家门以示惩戒吧，可乔元礼却不为所动，甚至开玩笑：“假如同学室友问起你的伤，你就说是黑帮火并时被人砍了一刀，保准以后学校里再也没人敢招惹你。”

每当天穹中亮起夺目的电光时，乔铭易就会往乔元礼怀中缩。乔元礼想问，在学校你是怎么克服的，最终没把这煞风景的话题说。

“别人就行了么？”乔元礼苦笑。

此时此刻，他只想声呐喊：就这样吧，时间啊，请你停止吧！

“以前我说不喜莎莎阿姨，你就跟她分手了。你……你还是会顾及我的受，对吗？”乔铭易小心翼翼地问。

乔元礼叹息：“你这个年纪肯定不懂。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只想游戏人间，后来年岁渐长，慢慢的就厌了，想定下来。就算不是他，终究也会是别人。”

乔铭易盯着他看了半天，意识到他是真心这么认为，而不是帮自己的小情人找台阶下。

他羞涩地躲开父亲的手。方才的怒气已在雷电和暴雨中消无踪了，平静下来之后，阵阵悔恨涌上心。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位失明老人的心情。

他忽然想托起乔铭易的下，亲亲他的额，然后是秀气的鼻尖，最后一吻落在冰凉却柔的嘴上。

“也就是说没有咯？”乔铭易讽刺，“那我得好好锻炼一下手，下次见面时送他几个‘光荣勋章’，教他怎么当男汉。这是公平决斗，上规矩我不需要歉吧？”

“裴莘上有疤吗？”乔铭易不满地问。

乔元礼长叹：“能不能让爸爸少心……”

乔铭易确实介意。走在路上总觉得别人盯着自己脸上的伤瞧个不停，就连遇到一条路过的哈士奇都要怀疑“这个狗何以多看我两”。

他希望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没有别人足，彼此间也不再争吵。

第07章

“你就这么想结婚？你以前明明说过，大丈夫事业为重，个人情在其次。”

乔元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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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能是他。”

“你这个问题有些侵犯隐私啊。”乔元礼松开手。

“……这事情有什么得上不上的。”

乔元礼以为乔铭易会追问：你就那么喜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