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远远近近，随着那轻轻的脚步声一同响起与消失。

这不符合常理。

也就是说，全村人差不多都已经死光或者走光了？

这场疫病扑朔迷离，神秘的外来者白大叔，封印在无尽归墟的瘟神……

她的脸上充满了希望，可沧玉跟玄解对视一，心都沉了下去。

“白大叔？”清清了鼻，睛红得像只小兔，她努力想了想，略有些犹豫，“可能……可能有十五天了吧，只多不少。白大叔死的时候，我记得月亮很圆，现在已经变得很尖了，当时村里的人都得了病，大家慌了，就顾不上白棉了，没人愿意去挑棺材，都说要一把火烧了，所以白大叔就停在那儿了。”

外来人啊。

“不会。”玄解淡淡。

隐约还可以看得来是个苍老的人,然而别本没办法从外表上窥探来,老人的脸几乎彻底塌陷了，应该是睛的地方有个黑漆漆的，另一边则耷拉着厚重的,看不太清楚。

原来是这个清清……你们古代人起名的方式很朴素嘛，没叫净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呢。

村里的雾气越来越了，几乎到了扰视野的程度，沧玉只能扶着小屋，茫然地看向雾。

清清祈求地看着玄解，似乎希望他能找些办法来。

第75章第七十五章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只剩下几个人了……”清清说到此，实在忍不住落下泪来，“我离开时大家都还活着，现在村里就只有婆婆、我还有白棉活着了，还有两个村长收留的客人，他们其中一人得了病，村长家在祠堂边，我是不能过去的，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了，那个叫白棉的姑娘长得人不人鬼不鬼，半夜见着能吓得人魂飞魄散，不太可能是谋，就算要谋，清清都比那白棉适合多了。

王婆婆的病症与其说是生病，倒不如说是变形，仿佛一场恶心至极的生化危机，她的就像刚被油过的脂膏，轻轻就能撕下来。

“大家的模样是怎样的？”沧玉又问。

难是黑死病？听着又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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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摇摇：“不是啊，除了我跟白大叔还有白棉之外，大家都姓王，这里其实叫王家村，我是王大婶在洗衣服的时候飘下来被捡到的，所以她们给我起名叫清清。至于白大叔，他本来也不是村里的人，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会许多事，大家都很信服他，后来他就在村里定居下来了，大家都不把他当外人看。”

在玄解走过去,踩地上的一滩脓里时，沧玉实在忍不住走了去,吐了一地酸。好在他今天什么都没有吃,昨晚吞下去的早已消化光了,他完全想不到玄解跟清清是怎么忍受下去的，更不敢想象那滩脓本来是王婆婆上的哪个分。

这下沧玉是真的没想到，他想过情况棘手，可是完全没有想到情况会棘手成这个模样。

“这个小说不来。”清清摇摇，“得了病的村人上都烂了起来，有好多好多黑的东西现，他们都很痛苦，我……我形容不来，总之他们死的时候，都不像个人了。”

清清说王婆婆现在有吓人的用词实在太不准确了。

还活着。

“是啊。”提到王婆婆的时候，清清明显脸上浮现了关怀的神态，“昨天小去看了婆婆，她能与我说几句话了，小就在她床边睡了一晚，早上起来煮了些粥给她吃，她都吞下去了。我这衣服，也是婆婆给的。”

沧玉开始意识到，当初吓得他魂飞魄散的那条大黑蛇相比较起现在的场景，简直就是小儿科。

谢通幽的朋友完全不知下落，可村又是仿佛被老天爷诅咒过，充满了迷雾，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有清清，然而清清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还存疑。

这样就合理多了。

倒不是说沧玉怀疑清清，而是清清一个孤女，许多事可能她并没有看到真相。

更有可能是想赶走白棉，排外这情绪永远存在，清清这样脾气的小姑娘都会说白棉十分奇怪，其他村人想来更是觉得发。就连沧玉这等大妖昨天见着白棉烧纸钱都倍浑恶寒，更别提凡人了，他们不光是拿白大叔借，还应该是真心实意觉得白大叔是被白棉害死的。

那脚步声慢慢近了，于茫茫白雾之中忽然闪现一火光。

清清没再倔，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那伤已经被新衣服遮住了，她用手摸了摸，大概是这件事给了她信心，就了：“好，恩公的医术这么厉害，说不准婆婆会有救的。”

半个月，啧，两个七都过去了。

沧玉能听见这个老妇人缓慢的心声,还有她艰难的呼,这个老人在努力活下去。

“姑娘，这村应该不是多姓村吧？”沧玉想了想又问。

王婆婆的脸上一侧正在溃烂,没有下半片嘴,能看到光秃秃的牙床,皱纹被撑开来,宛如褶般一层层地垂着,而衣服破烂地黏腻在上,与脓跟腐相混合成了新的，空气里蔓延着恶臭。

玄解淡淡：“你说那个王婆婆还活着？”

沧玉皱眉：“姑娘，我想问你，那白大叔走了有多久了？”

这儿的白昼并不明显，仿佛只有灰蒙蒙的天与明亮的夜晚一样，沧玉隐隐约约还记得昨天他们到来时整个村落荒凉的模样，此刻被笼罩在雾里，本难以辨别任何东西。

他听见了脚步声。

一直一言未发的玄解忽然开了：“这村里还有多少人活着？”

想到那个场景，沧玉又忍不住呕一滩酸来。

她没有发任何声音,似乎并不觉得痛,也不在乎家中被人侵,可能是在休息,还可能是无所谓了。

才十五天，整个村就变成了这样，该走的走了，该逃的逃了，可见这疫病不但传染得快，死得也很快。

清清似乎有犹豫：“婆婆现在的样，可能会吓到恩公。”

更确切来讲,这位王婆婆几乎已经不成人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