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保是你没见过的。”赵遥扬起颇有些自豪地笑。

大概是救兄心切吧。李溪自嘲着——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怎么终究还是这样又痴又笨的？怪兄长往日总是说自己。

白裳叹气，将那刚好的槐叶淘端了上来：“公别多想了，本来就没指望那狐狸能帮上忙，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么？”

“万一……万一那狐狸诓骗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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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只有待兄长的魂灵灰飞烟灭之后独闯碧落黄泉，将兄长救来了。”李溪抬，目光里是白裳从未见过的定。

白裳摇一摇，手里的扶芳饮却因为颤抖而了一两圈涟漪：“没有。我只是觉得公不该随意轻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妖的话。”

只是那只狐狸，笑起来的确很真诚啊。

李溪勉笑着：“怎的不好？当然是好的。”

第三章

“哪里好了？”赵遥依旧是浑透，笑容满面地望着李溪，“这样一也不好。”说罢，举起手中的被层层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赵遥不理会白裳，自顾自拆了那些油布，又几重油纸来，李溪看他拆了又拆，最终竟是一只青赭的小坛。

李溪气个不住，但从未骂过人的他找不什么话来教训赵遥，目光却是恨不能将赵遥杀了作罢。

烟火睡莲

“白裳，你不兴？”李溪抬问了一句。

从那天之后，赵遥仿佛烟消云散了似的，再也没有现过，白裳起先还怨尤几句，后来也渐渐不提。李溪知此事夸虽易，但要办成却是极难的，想来赵遥当日不过是随意说笑而已，自己怎么就信了呢？

“你少胡说了，你当公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么？什么都敢放肆夸。”白裳冷笑着，里分明不屑一顾。

白裳见不得李溪失望难过——她只是再低贱不过的兔，原本在南海的小洲上就常常是受欺侮的，自己又一味地想修炼得，自然是被怪妖灵们嘲笑不已。如若不是当年李沁公的鼓励，早就断了念想，谁能想到如今……

二人正各怀心思地说得漫无边际，面乍地又是“哗哗”响——

“喏。”赵遥开了坛，一烈的酒气汹涌而——不是李溪往日闻过的琼浆的醇厚香洌，只是单纯的辛辣气息。

李溪忍不住呛咳了几声，赵遥笑了笑，将酒浆向湖中的那几片圆叶尽数泼去——

“这是什么？”李溪皱了皱眉，极不确定地问。

，仿佛那笑不小心就会破碎一般。

李溪接过杯盏——扶芳叶本是辛辣苦涩的，但炙过之后却清香无比，所以当世之人皆以饮扶芳为风雅之事，白裳不知从哪里学了这炙叶的法，得有模有样，只是那苦涩的味，终究是去不净了。

“是啊，怎么就轻信了。”李溪开浮在上层的扶芳叶，望着手腕上的那颗用红丝线编织缠绕的珍珠，兀自微笑，“兄长说我太过善良，我原是不屑听的——兄长事那样决断，磨难之后只剩下一缕魂——白裳，我们等得，兄长等不得，如今只有破釜沉舟。”

“你什么？！”李溪被赵遥几近疯狂的举动骇住，连忙伸手去夺那只酒坛，谁想到争执之下，整只坛都砸了湖中，溅起大朵的，一时将那湖面上唼喋的游鱼都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