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玉……”方然又是从我怀里挣脱来，直视着我。

这时候，我们将往事一件件说完，才发现原来我们之间横梗着这么多误会。我心里一阵后怕，忍不住抱了他。

说着，他向我摊开手，掌心上密密麻麻都是指甲掐来的红印：“我偷偷掐了好几次，总是觉得我在梦。刚才你对我说的话，我也要重复一遍。方世玉，你不知，你本不知，你有多好，你一也不知。

他此刻躺在我下，眶中的泪不断地涌，淌到枕上，又用遍布红痕的赤胳膊环住我的脖颈，接着颤抖的嘴贴了一下我的额。

听到心的人说这句话还无动于衷的，一定是痿。我不是，所以我忍无可忍地又扑向他。

番外那些打死也不说的事（十一）

我郁猝扶额：“……我到底要说什么好。”

方然迷茫：“我基因觉醒那次就给你说了好么！当时被你果断拒绝了，我才一下觉醒的……还有去年你生日放的烟，也是啊……”他看了我的表情：“什么，你居然不知么？”

∵方玉♂方然，∴方玉→方然。

真的，我现在仍然觉得有不真实，假得跟梦一样。

我闭上，回抱住他。

同理可证，

不过想一想，我也以为他瞧不起我来着，半斤八两。我又问他：“为什么以前你从来不肯好好说话？每句话夹枪带，那么刺耳？”

六年啊……

我低下，去他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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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呵冷笑两声：“傻，我很好奇，你了四年的那个‘他’，难是我？”

我就是再蠢，现在也明白过来，四年，可不是我们遇到的时候？那他不就是暗恋了我四年？这两年加起来，一共六年？

叫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了。

他严肃地看向我，纠正：“是。”

方然心虚地缩了缩脖：“我……我一直以为你知我对你……那什么来着。”

方然心里，有个简单暴的公式。

方然不说话了。他也转过，脸朝向我，静静凝视我的睛。

我们同时开，对望了一，又一起笑了来。我扬了扬下：“你说。”

方然瞪着我：“原来你真的现在才知——方世玉，你是白痴么？”

“说起来，你还欠我一句告白。”我忽然若有所思，然后双手扶住他的脑袋，凑过去注视他的睛：“我你方然同学，那你呢？”

说着说着他忽然激动起来：“你知你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么！？”他板着脸，样很沉，微微着下，黑漆漆的睛死死盯着我，压低声音，“‘方然，你是不是喜我？’——一副敢说是我就揍死你然后再也不见的样，我当时快被吓心脏病了好么！愣在那都不知怎么办了！”

这句话说来，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原来坦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

“从第一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好。特别特别的好，好到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

我在心中藏了很多话，在表明了心迹以后，忍不住想要对他说。而方然，肯定和我是一样的。

所以我绞尽脑地继续说：“你太好了太好了……方然，你不知你在我心里有多好，我真的……”

如果方然有一百颗糖果，那我相信，他愿意把所有糖果都给我。如果我有哪怕一颗，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他。

在床上坦然躺平求的方然一下不好意思起来，他羞涩了半天，才结结地说：“我、我你。”

“呃？”方然一愣。

所以我愿意把我的心挖来，雕成糖果，送给他。

Part39

我惊悚了：“什么时候？我他妈今天才知你喜我！”

“我……”

“我……”

“不说这个。”我挥了挥手，不想再回忆他过的傻事情：“那前两天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一下僵了，半天以后才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你知我喜你……这么说吧，我以为你讨厌我，这段时间才对我有了好脸，但是又被我缠烦了，所以那天明知故问，打算挑明了让我放弃——所以我不敢说。”

脑大，得治……

“真乖。”我抱着他的脖啃了两，然后开始翻旧账：“你什么时候跟我告白过？”

如果……如果……多么可怕，我们差就错过彼此了。幸好现在，一切都不算太晚，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

我木然脸：“我那是张……”

他伸手，抱住了我。

∵方然→方玉，∴方然♂方玉。

方然趴在我旁边，凑过来亲了我一下：“你先。”

方然好像乐疯了，漆黑的睛亮得吓人，他嘴咧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告白这件事，顿时一脸懵：“我说过很多次啊，你都不知么？”

“我对你态度那么差劲是因为……我……我自卑，觉得我不上你，只能想到这方式让自己看起来一——是不是很傻？”我自嘲地笑了笑，扭看向他。

我们从下午开始，一直到夜，到最后方然连手都抬不起来，我的也有。洗完澡，已经到凌晨了，我们肩并肩躺在床上，心平气和地聊了很久的天。

……难他以为我刚才都是装的？

我怎么知？我为什么会知！？

“。”

“对啊。”我笑眯眯：“就这样，再说一遍。”

这是一个情商负五又傲到无与比的笨，最最最死乞白赖的表白了。

方然一脸委屈：“我也很张啊，你知大一刚跟你同寝那会，我一跟你说话，满脑都是方世玉方世玉方世玉方世玉三个字么？其实很多时候我他妈本没听清你在说什么，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只顾得上看你去了，满脑都是‘他真好看’，完了还没回过味来，你就已经冷笑一声走了！”

方然教过我，要诚实地表达内心的受。

理了理思绪，又看了旁边趴着（咳，躺着疼）表情郁闷的方然，想到他是伤患我要哄一哄，于是我开：“我从来没讨厌过你。”

可是我一颗都没有。

方然面古怪起来：“我要说的也是这个。”

是的，恋人，我们在一起了。

当然，这些话，我现在……还不好意思告诉他。不过我觉得，方然会明白的。

我假咳一声，别过脸，有不好意思看他：“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他的表情写满了卧槽。

气氛从来没有这么轻松安宁过，明明已经疲惫不堪，大脑却依旧亢奋，怎么也克制不住靠近恋人的望。

我给他上了药以后，他又让我他。当时方然是这么说的：“来我。把我烂透，让我浑上下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一辈都记住这个味。”

最后，只听他哽咽地问，声音卑微得像是在祈求：“今晚的问题，方玉，你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