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好巧！好巧！李公也在这里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碰巧路过碰巧路过哈哈哈哈……”我上一阵绷，脑空白，刚刚准备的台词全都不记得了。

“这大过年的，天又冷，要不你就歇歇吧？”

我心中正默念，只听见李明务的声音：“诶，薛代公！”

那些日里，我有时觉得荒唐可笑，那样一个烦人，神经病，到叫我心里摇摆不定了吗？

忽然看见影影绰绰得有几个黑影，便慌忙站起来胡地走。

他明显不是认真的。与我都没什么集的人。多半只是玩玩而已，甚至，为了接近少安，为了和薛家结。

“啊，这个啊，他没和薛代公说吗？前两日我们又遇上了几个人动了手脚，钟离攸受了儿小伤。”

衣服是午后新换的，净服帖，还有淡淡的梅香气，很好。发是早上让小燕帮忙綰的，应当还没有。

还是他先反应了过来，嘴角一勾：“薛代？你怎么来了”声音里带着些欣喜的味。

就这样，二月来了。早上落了儿雪，下午便放晴了。冬日的太像女孩绵绵的拳，没什么力，还平白勾人开心。十足十的好天气。我坐在亭里，时不时向正厅的方向瞟几。

“这样啊。我还以为

这孩平时都不结的啊？怎么还哆哆嗦嗦的，肯定是太冷了。我笑得更慈了一些。

嗯，步要慢一。

“我说李，你在外面磨磨叽叽地啥呢？非要我一个病号拖着残来给您老开门啊？”钟离攸的脸就了来。

我：“……”

钟离攸已经三天没来烦过我们了，本来想随来问一下李明务怎么回事儿，怎么就那么张呢？好像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调。

“小张啊！压货啊？”

嗯，睛不能往他们的方向瞟。

我站在客栈的房门前，默默地打量了一圈衣着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暗暗收敛住表情，一手搭上了房门准备推开。

李明务显然一时不知该接什么的样。

“小伤而已，几个喽啰。公有空可以去看看他。”

“是是是啊……”

“不不不不用，大总领我错什么了我一定改，您您别这么看着我……”

薛代，振作，快装个闲逛的样。

钟离攸：“……”

嗯，李公啊！好巧好巧！我正好从后面货来。李公事情谈好了？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走走走，现在正是饭儿了。薛兄也有事要，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为好。”说着钟离攸便要拖我门去，临门的时候少安还笑盈盈的给了我一个“我懂的”的神。他懂个啊。

“哈哈哈，额，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哈哈……”这尴尬的气氛，怎么办怎么办？算了，脸都丢丢了，“这两天怎么没见钟离攸啊？”我一气豁去，脆问了来。这几天我也算看来了，钟离攸不事儿，每次和老爷谈事情的都是这个李明务。

……大概空气里只剩下我尴尬的笑声了……为什么会这样，我预谋了一个上午的开场怎么就这样崩坏了。真想转就走，飞奔回自己屋里拿被盖，不到晚上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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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攸的语气里是些什么，我也不是愣的汉。可是正因为我明白，我才难过。我生在别境山庄，长在别境山庄，从小到大边亲近的人只有少安而已。倒也不是没有俏俏的小丫鬟偷偷给我过香包，但钟离攸，与她们不同。不同在于，我摸不清自己对他的心意。

于是我就这么被拐走喝酒了。真是，搬石砸自己的脚。也罢，酒醉解千愁，我快快地醉了。逃避不是个好方法，可我就想逃避。那日的我醉了，不代表我日日都醉。

？？我还没喊芝麻开门呢？

“怎么会？他伤的怎么样？”

我站在山庄门，一脸慈的笑容拦下了下午要压货去金陵的小张。

“咯吱。”门自己向里打开。

我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我边叨叨叨叨叨了很久了，我一句都没有听去。但当他的手伸过来牵我的手的时候，我心中那儿带着羞愤的火气瞬间蹭蹭蹭就窜上来了，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以近乎奔跑的速度疾走到了少安的小院。

嗯，这个开场不错。

少安听到后笑了笑，摇着说：“下个月才生日呢！大总领请人也太早了些。且憋憋吧，得到你请的。再说我这儿走不开。”说着指了指他的桌上那一沓沓正红的请帖。我这才仔细看了一，只写了寥寥几份，工程浩大。我一时语，谁知旁边的钟离攸却说他可陪我去。在我还没来得及拒绝的时候少安就已经帮我答应了。

“咳，刚刚碰到李公了，他说你伤了，让我来看看你。正好我下午要来压货，就顺便来看你一下。”这段话我说的平缓，果然真话说起来就是有底气。

我推门去的时候少安正在写些什么，下笔的手被我惊的一抖。似乎是看见了我难看的脸以及我后的人喜气洋洋的样，他有些好奇的多看了我们好几，然后又询问的看向我。我被看得尴尬，却又想起来先前我说的是我找少安有事，搜刮肚了好久，看着桌上的请帖，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下月十一是你的生辰，走，今天中午我请你去意阁吃酒。”

钟离攸也很聪明，那日之后，他心知肚明有些事儿挑破了，但我们都装作和以前一样。他大约是看我酒醉的样，多少知了些我的意思，没再我。他日日来找我们，闲的跟个没事人儿一样。我们三个也就天天混在一起，喝酒听曲儿赏梅，对弈鬼扯儿斗拳脚，倒是活的越发像纨绔公哥儿或着街边小混混了。两者大约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