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向没什麽正经工作，平时收保护费，抢劫一些学生，那时他不太敢赌，也没借利贷。平时有钱的时候，对我妈算不上很坏。我妈那样的人，跟了什麽男人就死心塌地的一辈。我小时候，男人把我妈打得骨折，额也破了，我劝过我妈离婚，我妈就是哭，和男人声嘶力竭一下午也绝不提离婚的事。我妈每次被打，後来一段时间男人对她就又稍微好些。我妈也就不说要带孩回农村的事了。”

“说不上是帮你。”关慕似笑非笑，“毕竟当时我再怎麽卑鄙，也想不到会是你的。”

“我妈嫁给他没几个月就已经知自己被男人骗了，可是已经没办法。我妈不会离婚的，何况她已经怀了我。”

“那个男人爸妈死得很早，小学就没上完，在街上混长大。我妈是个刚从农村来的小姑娘，满土话，不识字，没主见胆又小。这样的人走在一起，就差不多已经注定了後来的悲剧。”

“我初二上学期的时候，妹妹第一次找到我，当时她就有不对劲了，我以为她又被男人打了，要拉她袖看伤，她却躲得老远，立哭了转就跑。我往家里打了两个电话，妈让妹妹接，妹妹没接，反而是男人接了让我少闲心好好

“当年你为什麽要帮我。”张扬不想在容锦白上继续纠缠下去。

前。我见你有什麽意义？”关慕耸肩，“何况你们正面见过这麽多次，你都记不得他，还要记得没正面见过的我，那也太难为你了。”

“可是我还是想问，你为什麽要谋杀你自己的父亲？”

张扬在听到容锦白中就喜他的时候僵了一僵，後面却又觉得尴尬。他的学生时代全拿来努力学习看书了，几乎没有建立过什麽人际关系。而且大概是家原因，他自己其实内心对人有著天生的害怕恐惧，他从来没仔细看过一个人的脸。有一次了他半年的同桌和他打招呼时他都没认来。

不过大概是脑聪明，加上用功，就不仅学习很好，别的东西也都学得很快很好。再加上他本在一群优等生里长得其实算很好看，所以不大合群反而就给人一傲的错觉。

“生了我之後一年，我妈又怀了一次，男人喝多了因为我妈罗嗦他喝酒，孩被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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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生了我妹妹。因为是个女孩，男人不喜。他觉得女孩养来没用，还要浪费粮。”说到这里，张扬表情冷冷的，嘴却快要咬破了，“後来，我妹妹却成了他赚钱的主要方式。”

关慕：“其实我对当年你的事情还是很不理解。虽然我一度说服了自己，你的父亲欠了很多利贷，你的父亲又嫖又赌，对你们兄妹也不好，你恨他太正常了。”

“我初中一直在住校，很少和家里联系，国庆中秋我都很少回去，一方面我学习太忙，一方面……我其实很不想回到那个家里去。”

“在我上初中之前，我们过的也就那样，不算很好，但也不是很坏。尤其我还考中了县第一中学，男人还请了很多人来吃酒。不过隐患，也就是那会现的。男人铁了心要我飞黄腾达，他自己四摆谱，炫耀他有个儿以後能考北大清华，手也阔绰得很，赌牌就是那时候被彻底激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