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的，就在二楼最北边的窗。”

许穆玖本来终于等到许一零校门，心情有激动，打算问许一零自己提前回来对她来说算不算惊喜。

不过没关系，她很安心，他就在这里，她接下来有很长时间可以问他。

声音自后传达室的方位而来，而且更近了。

“你们可别跟我说什么不到，全都是熬过中考的，都不是笨。”

离会考和这学期期末考试不剩多长时间了。

终于，下课的铃声响起，她不再掩饰自己收拾书包的动作。

许一零背过手从书包网兜里掏钥匙串，小心翼翼地踏雪地里，往停车的地方走。

许一零听罢，回忆了一下。

嗯？

她应声抬眸的一刻，前只有路上飞驰而过的车。校门来来往往的人们的目光错综，或互相对视，或仍在寻觅。

“唉，是啊，所以只好多留时间在路上了，反正本来上学时间就早，再早一也无所谓了。”许一零想了想，又问，“你乘公过来的？”

不至于是错觉吧？难不成学校里有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

……是哥哥回来了啊。

“……许一零！”

林城不常下雪，突然来这么一场还是新鲜的。

他大概是放寒假了，可他不是前几天才给爸妈打过电话说明天回来吗？

只不过，这突然而来的雪对于通勤来说属实是一个问题。

她不由自主地声呼唤他，语气里是完全抑制不住的期待和笑意。

冰凉的抚着脸。

“吃过了，我七多到家的，吃完饭歇了一会儿”他掸了掸上的雪，“益城那边也下雪了，不过林城的路况比较糟，我听爸说你们这两天上班上学什么的麻烦。”

是真的。

“行吧行吧，下课吧。”班主任放下了手中的卷，嘱咐，“谁的卷自己上来认一下，没事的都赶回家，外面飘着雪呢，地上，回家路上都小心。”

会考应该不会什么岔吧。

她望了望积压着厚云的天空。

万一考试的时候忘了怎么办？填空题扣一分，选择题可就扣三分了。

刚才她听见某个声音唤她了。

“呼——呼——”

这是回家，又不是客，既然想改计划，改就是了，反正家里又不是没有他的房间。

积在路面上的雪是粘粘的，很容易被踩实成薄冰，化掉的雪一夜之后也会结成冰，于是路面上往往铺着雪和冰渣的混合，人走在上面一不留神就会倒。

真的吗？

校园里灰白的路灯映着飞雪细碎的影，沁骨的冷楼梯，迎面袭来，冲鼻腔和领。

而她不属于任何一束目光，她原本只在盯着脚下的路而已。

十二月份的时候林城下了一场小雪，没积得下来就停了。现在是一月中旬，又下了一场。

教室里无人应答。

“对了，还有期末考试呢，会考没问题的同学别太早懈怠了，过了会考，期末也好好考，回去开开心心过个年，多好啊，对不对？”

上次默写的时候写错了，怎么现在好像又忘了？

是许穆玖的声音？

意识到附中堂有了这个新改变之后，许穆玖有些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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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过晚饭了吗？”许一零问。

“原来学校校历上规定的寒假是这样的，不过我们最后一门今天早上就考完了，辅导员说考完没事的就可以直接回家了，然后我就把铁票改成今天下午的了，后来也没跟你们说这事，反正我想……”

她继续推车，打量着他的样。

他小心翼翼地踩着冰朝她走过来，时而瞥一脚下，时而抬张地观察她的神。

“唉！”班主任说着说着，突然重重地叹了气，他放下红笔，举起一张卷扬了扬，扶额喊，“这谁的卷啊，最后一题空在这边是给我写的吗？还没写名字，怎么，知自己作业见不得人了？”

许一零被耳畔的声音引着扭看。

“手擀面已经关了。”

许一零抬手把被的碎发别在耳后，缩着脖继续往前走。

“许一零？”

班主任此刻正坐在讲台上，一边改作业一边对台下的学生讲会考的事。

“哥！”

他们不是那阔别多年的旧友，用不着大段的叙旧去修补那份属于过去的彼此之间的熟络，但是，他们还是免不了要通过询问近况来打破现在弥漫在彼此生活中间那微妙的脱节。

几片雪粘到了许一零的脸颊上，继而化。

许一零把围巾往上拉，挡住鼻，继续推着电动车往校门走。

说起来，甘油的结构简式是什么来着？

“那不是卖手擀面的窗吗？”

不知怎的，她循声扭去找的过程中，底的惊喜里掺杂了彷徨。这几个月有多长，彷徨就有多。

她瞥了一旁边停着的托车上的后视镜里的自己。

“嗯！”对方听罢，也笑着应答，终于不再张，加快步伐走到了她边。

脱节

教学楼后栽了杉树。白天上课疲倦的时候，可以透过教室被草草拭过雾的玻璃窗去看外面驻于雪中的杉树，叶片之间着纯白的晶莹，十分赏心悦目。

许一零更清醒了些，抹掉了脸上的珠，抬瞥了一教室前的挂钟。

他现在的样谈不上陌生，但确实能看得来有些变化。大概是门在外要注意形象，而且学业也没有以前那么张，因此有空打理自己了，不像他上中学那会儿，每天着急忙慌地赶去上学，糟糟的发多用“五指钉耙”抓两下当作梳理，还时常挂着因为考试、睡不够等问题而心情不好形成的一副厌世苦瓜脸。

她找到了。

为了给自己在路上慢慢挪的机会，防止迟到，这两天许一零不得不多分一些时间给自己上学。学校也缩短了晚自习的时间，让学生早回家。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第18年————————————

许穆玖。

“今晚啊……”许一零回忆了一下，“吃的是——排骨饭。”

是许穆玖，而且对方上穿着一件她以前没见过的冬装外。

“这段时间有什么问题多找老师问，赶清楚了，二的人了，别问个问题都扭扭的，害羞个什么劲。”

脚踩在路面上，踩碎了冰块，发清脆的嘎吱声，鼻间呼的白雾向前飘散，了风里。

“嗯。”许穆玖了，“你呢？你晚上吃的什么？”

好想赶回家，可车又不能骑得太快。

尽她和许穆玖之前约定好用手机保持着联系，可大多数时候都是文字消息。附中规定不允许带手机校，许一零平时忙着上课、写作业，基本上只有放学之后和放假的时候才能碰一会儿手机，发了消息对方也不是次次都有时间立刻回复。

这场雪是两天前开始的，最开始是雨夹雪，后来变成了洋洋洒洒的大雪，没过多久路面和草坪上都积了一层。

应该不是她。

好冷。

“会考又不难，都是基础的知识，但你们有的人怎么回事啊？”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地念叨着，“都模拟了那么多次了，怎么到现在还考那么分，你们还想不想考了？别好不容易上中了，结果会考不过关，中毕不了业了，多丢人啊！”

晚自习快结束了，周围已经开始有窸窸窣窣收拾书包的声音。

“这谁的卷？蓝笔写的。”班主任又问了一遍。

快大门的时候又刮起一小阵寒风。

许一零把手中的笔记合上，也开始悄悄地收拾书包。

这人离家都好几个月了，现在终于知回来了？她都好久没看见他本人了。

雪势很小，不需要打伞。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可一时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排骨饭？我怎么以前没吃过？”

夜风把落在他肩上和发梢的雪到她的角和脸颊上。

许一零收拾好书包后，跟着放学准备涌教学楼的学生群下楼。

学校已经把学生经常走的路上的冰雪铲掉了许多，可难免还会有残留。

墨夜幕下起了一阵寒风，从二（3）班教室北边的窗隙透来，刺破了靠窗座位原本聚起来的意，还捎了零星雪。

“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虽然她自己现在这幅着油、着鼻涕的样也没什么资格说以前的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