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那个仿生人在我旁边。”印成雪觉得这场景似乎在哪见过，向前的波浪一波又一波打过他的脚面。

别墅楼梯下的警卫员又一次拦住她，把她手里的那瓶酒收走，也不回地扔垃圾桶。然后偏一偏，示意她赶快去。

黑暗持续了半分钟，有个空灵的声音让他睁开。印成雪低下，发现脚下踩着松的雨后泥土，前是一片沼泽。罗夫人看上去年轻许多，她躺在那篇域里，印成雪想起奥菲利亚。

一个女仆领着她走灰暗的书房，议员和往常一样埋坐在19世纪的写字台下，蘸着鹅笔写一行字。

“仿生人没有指纹，你忘了吗？”他竟然有些幸灾乐祸，“石榴是仿生人啊。”

他从鼻里发几声冷笑，“你以后可见不着他了。”

印成雪目瞪呆，“是的，可你不是……”

“你是NUH103么？”她问，声音好像从几百公里外传来。

“他有个小玩意儿一直在上，我随时能听见他心减弱了没有。”她神态异乎寻常的平静，“这么是为了以防万一。碰巧的是，二十多分钟前，它消失了。他去他该去的地方了，终于到了这一天。”

“我问的是这个名字。”

石榴向门卫了，门卫拉开两条电警犬，把印洲放庄园的大门。她左手捧着一瓶杜松酒，向悬浮别墅走去。

“议员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开始一直支持法案吗？”

“是的……”

他一瞬间觉被了某个旋涡，受不到握着的那只手了，看不见听不到，觉麻木。

半个小时前。

计时提醒他还有最后五分钟。印成雪决定自私一回，“您为什么要委托我这件东西呢？我听说过议员手里那些收藏，它相比之下就像件垃圾。”

“本来我就没怎么见过他。”印洲恭敬地站起来，靠近那张折叠式写字台，“多好的漆

“百闻不如一见哪。”他也不抬地跟印洲打了个招呼，“印小，坐。”

她笑了笑，慢慢地站起来，那片域和泥土全消失了。

印成雪摘下盔，许久都没回过神来。他的手依然死死握住103的右手，几乎失去知觉。

“噢，真不好意思。”接待员的态度突然变了，嘴角堆起一个抱歉的微笑，“让你们久等了，我现在带你们去舒女士的房间。”

气室全消毒。前台的接待员正慢悠悠接着电话，印成雪抬看了时钟，还剩二十分钟了。

印成雪走到盔前，缓缓举过上，扭下拟镜和隔音耳机，他的右手无意识地和103握在一起。103打开了通讯链接。

“没关系，我不需要。”103似乎在克制自己兴奋的语气，“请带我们去408，谢谢！”

不所料，大的错误警报响了一声。

整个中心都笼罩在一淡粉的灯光下，就连电梯和走廊也不例外。柔和的光线让印成雪的心稍微放松下来，他注意到那些房间门就像电影里飞船的舱门一样，微微有个弧度。每一间房间里都有一个临终者，生命垂危之时选择用梦游暂时延长自己的意识。他们的锁在棺材里，但意识可以在幻境中遨游。

印成雪小声扯了扯103的衣服。“你怎么……？”

“恐怕我不到，”老太太平和地走下椅，安然地握住印成雪的手，“因为他已经去世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前。”

“因为它是白的，”她不假思索，语气像个少女。印成雪惊讶地发现她的外形在变小，逐渐退化成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唉，我不知。那时候看了一，我就很确定了。”

“提醒您一下，仿生人是无法接通讯设备的。”接待员抬看了一他们。

“时间不多了。”103推了一把印成雪。

这和他们想的有些不一样。全透明的“棺材”——应该叫监护舱，连着无数电线和，放置在房间正中央。通讯设备在“棺材”对面的桌上放着，看上去和拟盔如一辙。

“我知会有这一天，我早就想找一条退路……”她小心地坐在天鹅绒椅垫上，“终于可以解脱了。”

“你弟弟，”议员从厚厚的金丝镜后面瞥了她一，慢悠悠地说，“听说是保护组织的人？”

“傻孩，我半个心脏都不是自己的。”她补充，“这就是我为什么在这儿。手术不成功，排异反应严重到只能存活三个月，除非我变成梦游者。”

“你确定是这手指吗？”

“其实我今天想请您帮个忙。”他张地搓着手，“您甚至不付委托金都可以——是关于法案还有天堂公司的事情……我们真的万不得已才……”

103突然把手伸了过去，灯亮了，门锁咔哒一声解除，舱门缓缓向右移动。接待员了个“请”的手势，走向回廊的另一。

时间到。

印成雪有站不稳，他踩在一片白的波浪上。

“可我没看来。”印成雪差又倒下，就快要接地面的时候，下也现了一把相同的椅。

那位罗女士躺在监护舱内，表情安详，发仿佛刚过一般，甚至了几朵人造鸢尾。

“名字？”接待员懒懒地掏电笔。

小姑娘抬看着他，“想让我在议员面前求情吗？真是个好主意。”她的年龄又逐渐变大了，十几秒内成了一位发白的老太太，声音沙哑。

“石榴。”印成雪抢着说。

“份验证？你们在等什么？”她笑着问。印成雪和103愣了几秒，接着103抬起印成雪的手伸到了前面。

完了完了，我们都完了，印成雪掌心汗，他一路上都在想那家伙肯定在想方设法坑他们，披着绿山雀外衣的人怎么可能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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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提了购买委托。”她不知从哪变一把白椅坐在印成雪面前，“罗纯，你们年轻人估计没听过这个名字，放在十多年前可就不一样了。”她的神飘向远，“我刚准备接受肢机械化的时候，议员先生拼命反对我，可我还是去了，当时可是全国第三例，整个手术过程都是医疗放生人协同作的。”

“当然不是，”她开心地笑着，“他早就站在河边上了，我只不过推了一把。”

“他是吗？我本不知。”

“通常情况下议员每周四会来探望他，但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她已经很久没见着了。”接待员对他们小声说。她停在了一个舱门面前，对着门上亮起粉荧光的验证区伸拇指，然后转看向他们。

“什么？”他不可思议地后退了一步，“您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