厍潇回答他：“好。”

厍潇说：“那你就……别想我。”

厍潇的世界其实很小，原本他的世界里只有他妈妈，一个不怎么有力量但是在他痛苦害怕的时候唯一一个尽力保护他的人。

厍潇说的那声“宝贝”总响在耳边，林西顾一想起这两个字来就有望。

厍潇那里有林西顾原来住的房的钥匙，林西顾跟他说：“厍潇你去我那儿，我屉里有个观音，李芭去年送我的，你拿走上。”

这次过年晚，二月份才过年。

厍潇还是没有要去的意思，林西顾看着视频里厍潇瘦削的脸，心里有难过，“我之前走得太急了，什么都没能给你留，你天天着它就当是我陪着你了，行吗？”

林西顾会问他：“你睡得好吗厍潇？”

能冷旁观自己孙被成这样，林西顾想想这样的人都觉得浑起疙瘩，觉得可怕。

厍潇只是说：“好好在家，别来。”

“用，”林西顾在视频里小声劝着他，“我早想跟你说了，但我总忘，你去上它，芭仙女说是她专门去开过光的。”

他声音听起来的，不自觉的在跟自己的小男友说话，撒个。

厍潇说：“不用。”

现在又多了个林西顾。

除夕夜，林西顾早早回了房间，他守着时间，提前编辑好短信，到了十二整准时给厍潇发去：“新年快乐，厍潇。希望你开心，希望你平安，希望你飞。不你走多远我都陪着你。”

“那我放假了去找你？”林西顾问着。

——希望你不要再瘦了。

至于姥姥家，林西顾猜厍潇心里应该是恨的。虽然他不说，他冷漠看待一切，但是在他心里那一家人才是导致他妈妈这个火坑的原因，导致他生在这样的家里，他的人生一片黑暗。

好，炙。

他从来不去爷爷家，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几面。厍潇没有说原因，但从厍潇和他妈妈被他爸迫害成这样都没人过也可想而知了，那也不会是什么正常人。

现在没有这想法了，因为不是上学还是放假他都看不到。

厍潇看林西顾不太开心，安抚地对他笑了下，“好。”

林西顾嘟囔着说：“睡不着……我一想你就睡不着。”

厍潇的这个称呼他真的抗拒不了，厍潇这样的人，从他嘴里叫来的这个称呼带的情太厚了。不是喜

他和厍潇之间陷了难解的僵局，他们见不了面，只能通过电话。

下次有机会他见到厍潇的时候，要他手里一只笔，让他照自己原来写的记录，原原本本重新抄一遍。你划掉了所以你得亲手抄回来，不然这条线就一直横在我心上下不去了。

第六十章

他在电话里问厍潇：“过年去哪里过？”

厍潇问他：“有没有……好好睡？”

在厍潇的角度是不能理解他们所谓的苦衷的，他们怎么为难怎么痛苦跟他都没关系，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们为了儿把女儿推去了。

厍潇说：“在家。”

他看到本的时候想起他上次去见厍潇的时候忘了问，你凭什么划我的本，你又怎么能清除我的记忆。

别人的世界里可以有十几个人或者更多，厍潇的世界勉勉只有两个。

林西顾每天都担心他过不好，有天他突然想起了年初李芭送他的那块玉，其实林西顾本来对这些东西也没有很信，但总归也是个念想。

其实林西顾最近只是有心慌，因为快过年了。去年厍潇就是年前这段时间开始变得沉闷不说话，整个人的状态都迅速消沉了下去。

但是林西顾一直没找到见厍潇的机会，见了那一次之后很久都没再见过。

希望你早日脱离苦海，希望你不再惊慌痛苦，希望你的明天是坦途。

林西顾了发送，看着收件箱一条条新消息。他不想开看那些祝福短信，他看着厍潇的名字，看久了，就只是这两个笔画多的字都能看一缠绵的味。

厍潇在十二零五分回复了他，只有六个字：“永远快乐，宝贝。”

林西顾是一劈开他黑暗世界的光，势不可抗拒地冲来，照亮他，尽光芒很弱，但这是厍潇从生以来见到的第一光。

他每次看到那条斜线的时候都觉得那条线直接划在自己心上了，像有把刀顺着那个轨迹切了自己的心脏。

林西顾在电话这边满脸忧愁，心说你好个球，你瘦成那样都不好看了。

厍潇低低地在电话里笑着，声音传到耳朵里又亲密。林西顾把电话又往耳朵上贴了帖，拇指划着手机背面。

林西顾又开始在小本上给厍潇打分，他见不到人，其实没什么标准去判定是加还是减，多数时候都是自己猜的。

林西顾小心地问他：“爷爷家……或者姥姥家，你不去吗？”

时间久了林西顾已经摸清了他对家人的情绪，摸得越清他心里越难受。

林西顾也不持，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人想他去见厍潇，包括厍潇本人。他们都想让自己离厍潇远远的，原本每天都能见面十几个小时的两个人，现在都快忘了见面是什么滋味了。

但是也有平静的和谐，因为厍潇没有断了和林西顾的联系，所以俩人可以保持这状态，林西顾不会因为联系不上厍潇而痛苦，他可以忍着不去见他。

“不，”厍潇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别来。”

厍潇当时声音清清冷冷的，一情绪都不带地说：“不。”

厍潇没有一个正常的家，他受到的情有限，所以他面对这个世界能回馈的情也少得可怜。

看着就过年了，还有两天放寒假，林西顾对假期一期待都没有。以前他不愿意放假，因为放了假就看不到厍潇。

林西顾在电话里小声跟厍潇说：“厍潇我很想你……”

他恨这个世界，他觉得所有都是错的，包括他妈妈。他小时候心里会恨他妈妈为什么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他的存在是不是只因为能够分担她的痛苦。所以直到现在，厍潇虽然保护她，对她有情，但没有依赖，没有一个孩对母亲该有的依恋，只有责任和分担。

林西顾看到的一瞬间就烧得眶疼，他把脸埋在膝盖上，手机藏在自己弓起来的里，用柔的腹贴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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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冲着光去，但他满都是泥。

“为什么？”林西顾在电话这边有失落。

过年那几天林西顾跟着他爸去了家，他一年回不了几次老家，每次回来这一大家人都情得不行。林西顾那几天的状态就是一直吃，一直收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