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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宁远亲他左耳，嘴角，然后正视对方睛，脸上是从没有过的严肃。

第一集本是宁远拉着程钥一起看的，两人兴冲冲地窝沙发上，零饮料都准备好了，结果宁远脸越看越不好，看到一半就气鼓鼓回房间了，程钥倒是蛮新奇，前面两三天他都没来，虽然知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多少有移接木的嫌疑，还是看得乐在其中。他看得开心，也没觉得宁远有啥不对，没想到离开的人反倒是心虚，去而复返，地过来把电视关了，然后又心虚又别扭地看了程钥一，重新钻了房间。

这模样连助理小王都看不下去了，找到玲打报告，还以为宁远是最近被黑得玻璃心碎了，结果玲就说了句别他，助理小王只得着急。

程钥走了，宁远啥都觉得自己孤家寡人的没意思，成天等着对方消息，一个提示音都不敢放过。

番外

“什么玩意！”

宁远大笑，说了好几声咱妈咱妈，羞得程钥耳朵都红了。

“算了，我就是以前没人能撒，现在有你了逗你玩呢，走吧，我倒要看看到底能被黑成什么样！”

看对方说得渴喝的空档，程钥终于逮到机会，问他，“那你还回C市过年吗？”

这天宁远实在想得很，要视频，程钥就回了房间，关上门宁远的视频请求就过来了。等对方的脸现在前，两人都笑了来。

“哈哈哈哈哈！”宁远笑，笑声里更多的却是苦涩，笑声停下，安静了一会他才，“一起洗澡。”

宁远脸上又恢复吊儿郎当的笑，“好，一起洗澡是第一步。”

他几年没回家过年，今夏回去，家里才知自己儿在外面苦成了个小白菜，不说耳朵的问题，就是也大不如前，瘦得叫人心疼。程钥老妈“悄悄”抹泪，程钥见了只好跟家里打包票，过年一定回家让家里养的白白胖胖。

宁远那个气啊。不过也没办法，就这还是玲从中斡旋的结果，要真原片来剪，他跟程钥绝对是当着全国观众谈恋。

第二天醒的时候一摸，没人，他一个条件反爬起来，怔愣半天才想起来人已经走了。旁边的床铺已经凉了，昨晚过后程钥说了是早上的飞机，气得他逮着人又战一回。

“……哦，好。”

年底的时候宁远工作又忙了起来，电影上要上映了，赶的是贺岁档，他又要开始跑宣传，加上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通告，几乎每天都在外地。

听到脚步声，他闷闷，“不想让你对我印象不好。你要是想看就悄悄的看，千万别让我知。”

“没有。”

02

宁远一直亲他。

程钥回去之后，老妈每晚都拉着看他的综艺，每天一集，白天还循环播放，看到宁远就唉声叹气，说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听得程钥直笑，一听他妈唠叨了就在微信上跟宁远直播。

宁远怒摔抱枕，倒是忘了自己被黑那档事了。

宁远本来格就粘人，好久不见简直有说不完的话，一会说家里怎么怎么冷清，天冷了回来连都没有怎么怎么可怜，一会又说工作上遇到谁谁谁像个傻，说到最后就只剩下好想好想。

“我知你是什么样，如果这东西就能影响我，那我，也不值得跟你在一起。”

12月的时候他们节目开始播了，二十来天的录制，被剪成了12集，结果第一集来宁远就被黑了个惨，不合，耍大牌，任妄为……各标签层不穷。

“那你一个人没事吧？”程钥担忧的问，虽然之前没他宁远也一样活得好好的。

“程钥，从今天开始我不从前，我错过了就错过了，但以后，你能把自己完全给我吗？”

“……嗯。”

“不要，你先去吧。”程钥拒绝。

他无打采地看，直到最后才振奋起来。终于看到他家钥钥了！

程钥认命地取下助听。

“那也买，你跟咱妈多说说我的好话。”宁远一白牙，还真在为以后打算了。

“没事，老公先养你，等你养得起了我就退圈！”

“不用，我妈很喜你。”夏天回去的时候还在看他的脑残剧呢，一个劲夸他长得好，个广场舞也跟人卖安利，对他印象好着呢。

最不平静的大概是考。考那年他很拼，想去A市，想去A大，结果越是想越是失望，负荷过重的反噬来得早了，突如其来的耳鸣疼让他知命运这事他没办法抵抗。

宁远自般趴床上刷评论，黑多粉少，除了自己微博下的粉丝清一的叫好，外面的简直不忍直视。

玲是什么神，最近宁远谈恋谈的跟个白痴一样，正好人走了冷静冷静。

在全然安静的世界里，从今以后还有宁远。

笑过了也难掩心里面的失落，宁远觉得不对啊，怎么就把程钥当他一个人的了，人还有爸妈有朋友呢，他怎么就这么小气了？

“啊？你，我暂时养不起吧……”程钥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宁远作为明星的开销，不是个霸总裁真的养不起。

程钥心一横，气，“宁远，我其实，没上过大学，但是我还是赚了很多钱，足够养活我和我爸妈了，我还想，存够钱就去人工耳蜗唔……”

其实第一集程钥一个镜都没有，但节目组也是吊足了观众胃，偏偏又在下集预告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拉行李箱的背影，意味长，老谋算。

“啊？好，好啊。”他结结，本没想到还有要分开这事，回来磨泡把人拐来同居，之后他无论去了哪里，只要想到家里还有程钥就无比安心。

“我能有什么事啊？都这么大人了，要不我买东西给你带给伯母，先打好关系，以后好说话……”宁远兀自絮絮叨叨，掩饰内心的失落。

宁远亲得他没办法说话了。

宁远也没注意，他过年没啥时间，都快没了“过年”的概念，所以等程钥提起过年了要先回C市时那叫一个猝不及防。

程钥没办法，去哄人。

半晌，听到宁远在他耳边闷笑，“你不养我吗？”

“咱妈”俩字真是囧得程钥一时无话可说，赶顾左右而言其他地收拾东西去了。

宁远如果在家就也把电视开着，调到程钥正在看的地方一起看，聊以藉。

后来听力越来越差，长久的拉锯赛，熬到右耳彻底失聪，他都已经能坦然接受了。

他两为难，那边是母上，这边是宁远，得罪谁也不行。

现在也就腊月二十几，程钥最早也得过了元宵家里才

发现他的不对劲，治了也没用，不可逆的伤害谁也没办法。

“你别瞎说。”宁远急了，哪有这么严重，他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也就心里不舒服一会儿，这事又不是没见过，不就是被黑吗？

见着就要到年关，被家里了好久的程钥也拖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