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燕闻言，这才缓慢放下手，从两人后怯怯地站来。

胭脂刀认晏家姑娘为主，并询问她有什么愿望。与以往版本不同的是，这一版的晏家姑娘，是个天生的哑女，不会说话。每当她听见胭脂刀问自己，都是笑着摇摇。

于是，她偷偷把胭脂刀藏到了城中的枯井里。

“的确是义庄。”班主叹了气，：“这事我不应该说的，但下已经发生了纸人的事情，说了也没有什么。”

班主心虚，只得老实代，声音又小了几分：“是找‘赵庄潇潇生’改的。”

报燕也捂住了睛，一个劲地往沈泊如和江移舟后躲。

“好。”

戏文中，除去晏姑娘与胭脂刀的相细节。还提到胭脂刀来自泾川古国的事情，普通人不可能知如此详细。光这一，改写戏本的那位大家到底是什么份，很值得怀疑。

但班主却会错了意，以为沈泊如发现自己说谎。那“枣庄笑笑生”为闻名遐迩的文坛大家，编写来的戏文皆人泪下，场场满座，被誉为“活招牌”，岂是邺城一个草台班能请动的？

终有一日，晏姑娘的奇怪举动，终于引起了夫家的注意。夫家知了胭脂刀的事情，想让晏姑娘这把刀，让他们全家发财。可晏姑娘是个很固执的人，她觉得自己答应胭脂刀要送他回家，就不能将他给旁人。

班主被吓得面惨白，双一，“妈呀”了声跌坐在地。沈泊如弯腰扶住班主，面带歉意地笑笑，解释：“对不住，我们不是鬼。只是有事情想要问。”

江移舟的目光又落在沈泊如上：“沈秋，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上次的疫气，这次的纸人，你都没有发觉，对吗？”

台下有人不满：“错了，唱错了！晏家姑娘不是许愿报复的吗？她这么许愿，那接下来胭脂刀凌迟晏家的戏怎么演下去？”

第6章泾川刀（6）

好好的大活人，突然变成了一个丧葬店中摆放的纸人。

沈泊如拢了右袖，毕竟了多年的亲密友人，对于江移舟发觉自己的不正常，早有预料，但下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他呼了气，：“等邺城的事情结束，我再告诉你吧。”

江移舟嗤笑一声：“哎，我听说你的这戏，是找大家重改后才演的。那我问你，你这戏本是找那位大家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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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姑娘的夫家也不是什么豪门大，平日里小生意，有闲钱，奈何家中独是个傻，这才买了晏姑娘这个哑女。如今有个平步青云的大好机会，却被这个哑女生生搅黄。他们气急被坏下，便动了“家法”，要给晏姑娘些教训。

班主才一动弹，角余光又瞥见那只躺在地上的大纸人，忽地打了个哆嗦，又蹲着往后退了退，一阵摇：“你们问吧，这样说话也很好。别那样看我，我...我没害怕。”

报燕惊讶：“赵庄？那不是城南那个义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江移舟坏心顿起，冷不丁地伸手，用力拍了下班主的后背，着嗓音喝：“嘿，鬼来了！”

不仅是他，整个戏班与坐下观众皆被吓得魂不附，东西也顾不上收拾，挤着向外狂奔而去。

台上的戏文也唱至哀婉，扮演晏姑娘的那名女满面泪痕，趴在地上哑着嗓哭泣：“你总问我有何愿？我愿，我愿我死后化风罢，换得自由。随你西长安，度过玉门......”

沈泊如：“这样说话不方便，你能从戏台底下来吗？”

胭脂刀并不信晏姑娘的话，可晏姑娘却是认真的。她没读过书，不清楚西域的位置，只知大概在很远的沙漠之中。她有时经过乐馆，会特意停在门，听里面胡琴奏来的旋律，用心记下来，回家哼给胭脂刀听。

后来，夫家问晏姑娘胭脂刀的下落，她没有告诉他们，被关到了小柴房里，没有，也没有吃的。就这样熬了几天，夫家又差人来问，晏姑娘脑死，不太识得好歹，还是没有代胭脂刀的下落。

。她并不知胭脂刀是个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这把刀颜少见，一时新鲜才将他收了起来。

晏姑娘安安静静地听着。等胭脂刀说完了，她才用手笨拙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你是想家了吗？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回去吧。”

她上肌肤瞬间变作白纸，因太轻的缘故，上珠翠与衣委顿了一地。

江移舟走到那个纸人旁，弯下腰看它的情况。他发觉前遮盖戏台底的大红围布正瑟瑟抖动，里面似藏有人的样。

班主看清来人，这才松气。他去额上冷汗，稍定惊魂，问：“什么事？”

白莲（稽）

看客是本地一位纨绔，脾气也不是太好，见她言撞，火气上来，端起桌上茶泼了那姑娘一。还没等纨绔开骂，被茶泼到的姑娘却直地从戏台上栽了下来。

他随手掀开围布，只见戏班的班主躲在戏台底下，蹲着缩成一团。班主刚才在台上打鼓，两只手上各还攥一只鼓锤，青凸显。他双臂抱着，睛死死闭着，嘴里喃喃：“神仙保佑，妖鬼退避...神仙保佑......”

班主正要说话解释，那扮作晏姑娘的旦角却是站起了，她抹了抹泪，瞧着那名看客，说：“没有错，就是这样。以前的那个愿望，才是是错的。”

久而久之，胭脂刀也就不问了，而是开始对晏姑娘讲他家乡的故事。胭脂刀说，他的家乡在遥远的西域，那里草丰茂，羊成群。每逢节日，很多漂亮的姑娘会佩上当地盛产的羊脂玉石，围在青碧的瑶池边，载歌载舞，向神女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纸人脸上带笑，咧着红艳艳的一张嘴，睁圆了瞧着那名纨绔。纨绔被吓了一，骇叫了声，地跑了。

这就了那些人的霉。

江移舟：“......”

晏姑娘不会说话，被打得痛了也叫嚷不来，咙里只会发一些糊不清的音节。她许久没有，虚弱，又遭了一番毒打，自然是活不成的。

沈泊如皱眉，问：“枣庄笑笑生？”他长期待在南海，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起这样的名字，觉得有些疑惑罢了。

沈泊如：“......”

江移舟拎了她的衣领，笑：“小姑娘，说我坏话时那么胆大，遇到这情况就胆小啦？你这样可不行，你好歹是个神仙，万一再什么状况，把你吓，岂不是丢了咱们神君的脸面？”

班主低下，像是在回避江移舟的目光，没底气地说：“枣庄笑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