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您先将就一下吧，我家里只有这样的了。”诚恳的声音带着几分殷勤和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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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青躺在草堆上，伸了个懒腰。刚刚他又了一个梦。梦里，妹妹阿九无忧无虑的脸庞，盈盈的巧笑都让他看得着迷，多么可的小姑娘。他握着她的小手在闹的人群中走街串巷，他带她欣赏每个有趣的玩，给她买每样诱人的吃……两人走了许久，玩了许久，等到日暮时分，他牵着她走到一扇对开的雕大门前，他笑着对她说：“阿九，我们到家了。”

“你这板……砍柴，行吗？”竹觞打量着对方瘦瘦的材，提怀疑。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竹觞问。

田青笑得很真诚，竹觞瞧着对方，不由得一愣。

晚饭是一碗白粥。豆丁大的灯火照了半室的寒酸和寂寥。竹觞和青年相对而坐，很快解决了晚饭。

青年在密山山脚发现了受伤的他，而青年的这间屋也离那里不远。他是个孤儿，为躲避战逃到这里安，平日以砍柴捕猎为生。

就在竹觞为没有外衣穿犯愁的时候，青年适时地递上了一布衣。

“你去砍柴了？”竹觞问。

竹觞望着田青走向灶间的背影，心下起了几番思量。

竹觞哑然失笑，这么老实的反应倒是让人不由得又打消了一分戒心。

“公起来了？”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青年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快步走了来。

听到这个重金答谢的承诺，田青心中一喜，嘴上却还是礼貌的客话：“竹公不用客气。行善积德，应该的。”

“你的睛……”在烛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田青的眸并非黑，黄的火焰在墨蓝的瞳中跃。

竹觞乖乖坐在床上，看着田青端和药罐，熟练地取下他上的纱布。

愣神只在一瞬，竹觞很快就自如作答：“我是辽西人，家中世代经商，这次本是将一批货品运送往关中，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贼人。”

而青年小心细致的动作让竹觞想起了一个人。年幼时竹觞曾大病一场，而那个人也是这么照料他的。如果现在面前的人长得有几分姿的话……玩的心思又很快湮灭了，啧啧，毕竟看着就是个毫无引力的小村夫，没意思。

夜，当油灯里最后一光焰被夜风灭，这个小小的篱笆院落在树林摇曳的剪影中同山峦的墨为了一。万籁俱寂的时候，小院一角，柴房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叫竹觞，多谢田兄弟救命之恩。”竹觞拱手微笑，“待在下顺利返乡后，定会重金答谢兄台。”

月上梢，竹觞几乎睡了一整天。躺这么久，浑都不太自在，他撑着坐起来，觉得上的伤已经有了好转，便下了床，想到看看。

对方拘谨的反应看在竹觞里，他若有所思地：“这样啊。”

最后到青年发问了：“公是哪里人？为何会……受那样重的伤？”

“嗯。睡太久了，也该活动一下。”

瞅瞅钱袋里的钱，如果他有了这笔钱，那将来买宅、让妹妹过上好日都不是问题了！但这是不义之财……他也不知为什么当那个竹公问起玉石时，自己就撒了谎。玉石其实完好无损，他那么说只是为了让对方不再怀有把它赎回来的心思，这样他的谎话也不会被戳穿。

青年面同情，安：“公不要太难过了，能保下命就是万幸。”

“啊？”青年却当了真，“……呃，好。”说着便用汤勺舀起药汤，轻轻了，作势要放到竹觞嘴边。

竹觞看着田青利索的动作，在光下透着年轻人的生机。砍柴、烧饭，这些事都是他从未过的，而这么一个瘦弱的同龄人却独自一人，如此居住在这个远离尘世的地方，那又是怎样的一生活呢。

纱布一层层地被拿下来，了带着淡淡血迹的开始结痂的伤。前的

“那劳烦田兄弟了。”

闻言，田青立刻躲开竹觞探究的目光，低下去：“哦，这是天生的，疾。”

“嗯，砍了柴再去镇上换些粮。”

“我来帮你吧。”

喝完粥，竹觞向青年大致打听了一些情况。

“我来收拾碗匕，竹公快去休息吧。”田青迅速站起来，手脚麻利地把碗摞起来。

第二日，田青早早地了门，等到午时左右才回来。他背着个箩筐，手里提了些菜。一院门就见竹觞百无聊赖地逗着院里的一只母。

虽然只是梦境，但田青觉得离这个梦境成真越来越近了，他一定会攒够足够多的钱，建一间宽敞的院落，然后……只要等到阿九醒来的那一天就好了。他把手伸到草堆中，摸索了一会儿，摸一个袋，鼓鼓的大钱袋抱在怀里沉沉的。

“不用不用，公的伤还没好，不能扯到伤，”说着田青突然愣了一下，“啊，我差忘了！该换药了！竹公回屋里歇息去，我上来帮你换药。”

他从小生活穷苦，早就穷怕了，为了生存，什么偷摸狗的事儿都过。近两年田青生活得自给自足，许久没这缺德事儿了，现在倒生了两分罪恶。他又转念一想，毕竟他救了那人一命，总该得犒赏不是？如果把对方照顾得妥帖了，那人真如承诺的一样重金答谢他，岂不是事一桩！

漆黑的房里，竹觞小心摸索着，却不留神一脚磕到了床。

喂我？”

想到这里，他的眸熠熠生辉，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他又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鼓鼓的钱袋，满足地睡去了。

竹觞接过衣服，摸着布衣扎手的面料，只好叹气，将就穿吧。

竹觞笑了笑，表示赞同。

不经意间，他又笑了起来。上次砍柴时就看见那个受伤的人穿着不俗，一看就知非富即贵，果然，他从那人上发现了一枚价值不菲的玉石。正愁没钱给那人买药，在街上却遇上了镇里的富，对方看上了自己手里的玉石，非要买下来。田青本也觉得自己这么不妥，就故意开了个价，但那土财主却不死心，又是威又是利诱，是把玉石买了下来。于是就换来了几十金。

一切看似平常，但总有些不寻常的地方。对方一开始便如此殷勤地照料自己，看不丝毫戒备，是因为此地民风纯朴，还是因为此人本如此，亦或是……因为自己看上去显贵？

竹觞刚走上前，就被田青制止了。

“竹公别看我这样，我骨不错，砍柴还是没问题的。”田青嘿嘿地笑，“不信你看我劈柴。”说着，他便将柴火从背篓里倒来，麻利地起活来。

“我叫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