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机似乎不大一样了。

仝则当然是兴的，这意味着什么完全可以想象。从前心心念念的钱财、自由他都有了，他可以离开京都，甚至离开大燕，从此天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仝则收回思路，再看内容，一条条一项项，居然和他刚才说的不谋而合。

不知该说裴谨心机沉还是用心良苦，仝则明知他是一定要让自己喜，甚至上他的，最好这一切喜来的还要比他早才好。那么裴谨成功了，自己此刻的心境，的确已不想再离开。

仝则笑得一笑，彼时不过当玩笑在听，此时此刻，他觉得再不认真对待，好像都有对不起自己心下方接近一寸长的伤疤。

史实的便宜，可裴谨呢，却是实打实有这方面的筹谋，是以即便一拍即合也没什么可自满，反倒是两厢对比下立判。

这是他的国家，正在蒸蒸日上日新月异，他想看着它成长，也想看着它大，更想见证它变得越来越接近理想。

仝则微微侧过，知自己该对这记注目敬谢不，只继续，“至于稳定，你扶植天皇，但不能让他成为下一个幕府。趁他羽翼未丰，及早签订条约，制军备，限制其发展，日后他们的军需资只能仰仗我们，当然也不必给他最先的。再以维护国土安全为由，让大燕派军驻，一方面是一荣俱荣，一方面也是看护他们的一举一动。”

裴谨起，从外衣内兜里取一封公文，“你的自由。”

纸上正是他的字，笔锋刚劲，隐隐有锋芒，则矣，却多少透着桀骜。

裴谨果然颔首，目光清和澹然，注视仝则时，毫不吝啬的带着一味真诚的欣赏。

裴谨听得一言不发，半晌一笑，起去了外间，回来时拿了几页纸递给他，“这是我昨天草拟的，你看看吧。”

诚然，他注定只是历史长河里的沧海一粟，生前不会风光无限，死后不会载史册，将来

好像是有这么个提法，而当时的原话似乎是——送你当聘礼。

这个时上他和皇帝勾兑此事，不用想，必是费了一番脑，夹带上这么些人，不就是为了不凸显自己？

上辈独善其，从世俗意义上来说，仝则善得很是成功。不提艰辛，毕竟谁没有烦恼悲伤，和得到的成就相比，一切都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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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谨摇，“非要谦虚？怎么不说我们之间心有灵犀。”顿一下，他笑问，“还记得我说要送你份礼么？”

打开来看时，和曾经大赦仝那封一样，只是上面还有着十好几个名字，仝则两个字夹在其中，除了姓氏，没有半显之。

可如果这辈依然那么活，远渡重洋，在异国他乡求得一份肯定，他突然就觉得那样的生活不可想象，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仝则抬眸冲他笑，“原来你都想好了，我又在鲁班面前班门斧了。”

“多谢。”看了半日，仝则只说这两个字，心喜之情自是不足以言表。

话虽如此，他却觉得可以宽一半心了。

“是什么？”仝则眨眨，颇有兴味的问。

事实再一次证明，裴谨是真的比他明许多。

裴谨的确是用青姬了换，内中故事并不足，所幸小裁和他神一对，便即心领神会，没有再追问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