鹑样儿便心中有气。这女人平时装得像个受了惊的兔，人一多便一言不发，擎等着往角落里缩，和不相识的侍卫太监说话也细若蚊蚋，和声细气的，仿佛没有脾气，可到了朕跟前儿，字字句句都不中听，还有本事给朕添堵。

这人怎么养成的这个德行？晚些时候朕定将她阿玛寻来，好生看看哪个好人家能养这女儿来！

齐东珠此刻还不知，她给自己那素未谋面的便宜阿玛招惹了事端，只是觉得寒直竖，那些太医隐晦的打量视线让她觉得如坐针毡。

若是可以，她其实并不介意这痘功绩不记在她名下。她当时冒着风险提此法并不是为了功绩和犒赏，而只是想要帮助在疾病之中挣扎受苦的百姓。更何况这痘法并非她首创，她不过是拾人牙慧的后人，虽说在这个时代无人知晓，但她确实担不起曹寅的一声“大才”。

“能救天下百姓…”齐东珠悄悄觑了一康熙的脸，着加了一句：

“能为皇上分忧，是婢应该的。”

齐东珠拍了一个蹩脚的，不仅没有让康熙脸上若有似无的嘲讽神消解，还使周遭太医的视线更加隐藏不屑。

齐东珠是知这个时代大多数男人瞧不起女人的，这些太医方才声声称赞这痘法妙至极，如今见齐东珠一介女之辈真的站了来，却个个儿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只会拿一双双不讨人喜的招扫视齐东珠。

更有甚者，其中几人还面不屑。不用猜齐东珠都知，这几人定是觉得自己瞎猫撞上了死耗，或是通过什么手段迷惑了皇帝，才得以这嘉奖。

齐东珠到底不是泥人儿脾，心中自然不愉。

康熙顿了片刻，对齐东珠说：

“痘法上就要举国推行，你若是还有些看法儿，今儿个就说来。”

齐东珠看了看康熙，又看了看周围人的面，见他们大多都在康熙发话儿后收敛了神，没什么瞧不起人的表情，而曹寅见她看过来，对她了一儿鼓励的笑意。

齐东珠莫名有些脸，方才被那些太医视线冒犯后的火气消弭下去，清清嗓，开说：

“痘法虽已降低了痘风险，却也不是万无一失的。学医者应当知晓，每个人质不同，有有弱，痘虽不是什么大病，但对于有些弱之人或者年幼孩童来说还是有一定的风险。”

“我有一法能降低接痘的风险，便是以痘患者患结痂磨粉，于痘者鼻，此法或许能降低痘症状，但又不失其防疫天的效果。且此法不需将病运输到各，只需由官府派发给民众便是了。”

“为了能最快将天剿灭，痘应分批次，四岁以上的幼儿和妇□□先痘，以达到在受染天前痘的效果。太过幼小的孩童应到了一定年纪再痘，免得造成伤亡。”

“其次，天传播的源还有百姓生活的环境，为避免疾病滋生，还需勤换洗，少饮生，少聚集。在天彻底消弭前，还需谨慎行事。”

齐东珠说完，抬起双眸看了一上首坐的康熙，便见康熙对那些太医沉声发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