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上忙，还差儿让齐东珠惹了大祸。

可能是齐东珠忧虑的神和泪汪汪的鹿太过无法忽视，她被佟佳氏叫往榻前，佟佳氏伸一只冰凉苍白的手，握住了齐东珠的手指：

“这孩，是我求来的。”

她似乎知齐东珠在想什么。这个孩来得多不合时宜，生育之苦，佟佳氏怎会不知，若是稍有不察，能将壮年女的拖垮，更何况佟佳氏这样四漏风，孱弱不堪的。

“佟家等不及了，若是我再不有，怕是要将妹妹送了。佟家本就树大招风，若是家妹再占一妃位，恐怕皇上心里会有疙瘩。”

齐东珠双弹动，却半晌说不什么话儿。她不知佟佳氏为何对她说了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儿，或许是齐东珠那毫无威胁的气场和与四阿哥的关系，让佟佳氏对她毫不设防。

“您不好。”

齐东珠觉得好难过，声音闷闷的。她其实想说，若是佟佳氏撑不住这一遭，她的妹妹恐怕还是要侍君，而她更是会香消玉殒。那又有什么好呢？

“没什么，比您的命更值得维护。”

她梗着脖执拗，受到佟佳氏谨慎伺候的女儿目光直直刺在自己上。

佟佳氏安静地看了她半晌，似乎没有听到她话中大逆不的隐喻，只是轻声细语地对她说：

“殿内药味儿重，你别在这儿受熏了，快去陪陪四阿哥吧，他见天儿盼你来呢。”

齐东珠闷应了。她走弥漫着药臭味儿的内室，内心再度涌起一无能为力的觉。

和对这个朝代的怨怒。

索佟佳氏母女平安地诞下了一个小公主。齐东珠去看过，是个漂亮的小狸儿，灰白棕相间的一小坨，被裹在襁褓里，张着的小嘴儿喵喵叫。

皇上给了恩典，允许八公主被养在景仁里。虽然难以置信，但有了女儿的佟佳氏确实比之前活泛几分，像是重新与凡世有了牵挂。

见佟佳氏好些了，不是康熙还是惠妃都松了一气。八阿哥迁学的事情被提上日程，即便是惠妃再忧虑，崽还是要上学的，总不能永远待在延禧当个团。

这些年与卫双终日相伴，惠妃很多心思都歇了，她也不求八阿哥日后如何有息，或是大阿哥如何帮衬八阿哥，照她对于大阿哥心智的了解，日后别坑害他弟弟已经算是上天庇佑了。她只盼着八阿哥平平安安，日后承膝下便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