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呼微微一滞，伸手松了松他的围领。他久经风月之人，即便他心中明白齐东珠于他而言不是一副锦绣，但仍然驱于本能，沉湎她尾的一抹艳。

“我有话儿问皇上。”

齐东珠呼之间都是甜酒的气味儿，人于一微醺，但拒不承认自己被酒影响了的状态。她的眉心因酒松弛了些，拉起沉重的木椅，将吱嘎作响的椅拉到了康熙边儿，又坐下，盯着康熙的睛。

她那双坦白的睛比往日还要直白，为数不多的机警都消散殆尽了。康熙蹙眉将因为屋内响动而在门踟蹰的才挥退，走了她虚虚握着的酒瓶。

“你想把自己醉了来应付朕？”

齐东珠摇了摇，上那怎么都拢不把里的呆被甩飞去，又被康熙伸手勾在手里，捋顺了。

“我就是想起了董鄂氏，如今我和她境遇相仿，想问问皇上究竟要我什么。”

董鄂氏三个字向来都是中心照不宣的禁忌，对于康熙和太皇太后来说更是。康熙手指松开齐东珠怎么都捋不顺的呆，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齐东珠的肩膀其实并不算单薄，但康熙形大，手自然也大，轻而易举地拢住了她的半个肩膀，拇指隔着她的围领，落在了她的颈动脉之上。

康熙目光沉沉，一双凤目不见底，牢牢锁住齐东珠。若是往日，齐东珠定然会觉得后颈发凉。康熙的手虽然落在她的肩膀上，但是拇指虎□□握是她的颈要害。就算齐东珠这危机意识几乎不存在的人，也会察觉情势不太对劲。

但她刚刚半瓶酒下肚，此刻浑都洋洋的，没能察觉半儿危险。

“你和董鄂氏并不相同。”

康熙知她醉了一半儿，不会与她计较，半心半意地说。他显然不愿谈董鄂氏和他父皇福临的恩怨，即便他对此知之甚详。

他移开目光，准备收回手，可齐东珠却犯了倔脾气，两手齐上，握住康熙落在她肩的手腕，因为酒而变得漉漉的眸找准康熙的，非要锁住他的视线。

她喝了酒，鼻泛着红，尾也红，那双鹿瞳显得光潋滟，康熙被她锁住，双挣脱不能，只好说：

“你和董鄂氏同是二嫁，可董鄂氏情温良，恭敬顺从，和你绝不相同。你何必拿她自贬？”

齐东珠又摇，脑袋活动太快，甚至有儿眩。她扒着康熙的手背，下搭在康熙的手指上，半晌寻回了清晰的视线。

“董鄂氏也不是一开始就恭敬顺从的。先皇崇尚儒学，董鄂氏虽然是贵女，通晓汉学，但也并不以儒规范下的女自。先皇教会了董鄂氏如何一个恭顺女，如何孝敬丈夫，如何照料丈夫的其他妃嫔，如何谦卑收敛。刚时，董鄂氏尚有胆量与先皇争执，可后来却为了生育皇嗣死于床榻之上。”

“先皇喜董鄂氏，将董鄂氏剪裁成他最心悦的模样。皇上喜我，是喜当下的我更多些，还是剪裁成后妃嫔模样的我更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