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像个垃圾。

我轻轻咳嗽一声，青年吃了一惊，回过来：“祝霖？”

她倒是良苦用心，只是我心里暗自苦涩地笑，程维的我清楚，他只会下一次手，这一次没有把我打死，就证明他没有夺我命的打算，也不会再派人教训我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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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躺了一会儿，思绪一一回笼到脑海中，却又令我愈发疲惫。我倦怠地合上，却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有人走了来。

顾陵淡淡：“……你安心睡吧，晚上会有别人来探视你。”

不知为什么，突然荒谬地想起了好几年前，那时候还在读中，林慕言领了几个人要来揍我，可那时候，他终究是没有得手，因为程维跟来了，把他们几个都打的爬不起。

我抬起手，揪住衣襟，揪住最靠近心脏的位置，破碎断续的声音在雪夜里显得那么孤独可怖，秃鹫般死死盘旋在风雪之中，再也听不是哭还是笑，有的只是悲恸到绝的凄凉。

顾陵摇，指了下果篮：“是个姓夏的年轻人。”

顾陵略略，细碎的黑发遮住了一只漂亮的睛。他从果篮里挑一个蛇果来，面无表情地问：“……吃吗？”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雪白的墙，雪白的布帘，雪白的床单。唯一鲜亮的是床摆着的一大束红康乃馨。

“没有。”

他说着，捧起了床柜上的保温杯：“我妈炖的火云鱼翅羹，我带了给你，还是的呢，喏……”

他示警官证给我看：“我叫顾陵。”

“没，没什么。”小鬼的脸涨红了，又挠了挠，“你趁喝吧，喜的话，我明天再让妈妈。”

你终究……还是下了手……

我捧着保温杯，靠在枕上喝着汤羹。窗外雪静静飘着，落在生了红锈的窗棂上，街上的灯光明暗闪烁，一片宁静祥和。

我听了，从被里探小半张脸：“是梁舒榕？”

我想了想，说：“那天其实没什么，是我和几个亲戚吵架，他们喝了，言语不合就动起手来……”

见到我的表情变化，他皱了皱眉：“这案不归我，你不用张。”

我很累，无论是还是心。所以我闭着睛，没有打算理会他。

两个人相顾无言了好久，最后我实在忍不住，问：“对不起，顾警官，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应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我坐了起，朝他淡淡微笑：“什么时候来的？”

这样想着，我静静地望着墨的冬夜，洁白的雪旋转着在视野里飘落，我痛得厉害，可是心情却说不的平静。

我躺在原，上没有一块好，周围没有一个人走过，我想我横在这里，定然是把路过的人全给吓跑了。

“……我累了，我要睡觉。”我缩回被里，这个顾警官的目光太犀锐，扎得我如芒刺在背。梁舒榕这家伙，就算让我一个人躺着，也比找那么个可怕的角照顾我要好啊。

声线清冷淡然，很陌生的嗓音。

那天我被揍的像个死人似的躺在雪地里，有人报警也并不奇怪。

住了，我看着远的人影，笑得愈发开心，愈发肆意。

我一愣：“那你是……”

这便好，这便好……若这样能令你痛快，挨俩个拳算什么？我欠你的，难是这一通痛揍能够偿还的？

这下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估计梁舒榕是确定我给黑恶势力盯上了，没准还认为我借了利贷或者杀了别人老抢了别人老婆，唯恐我再给他们找机会开一窟窿，所以白天让雷守着，晚上打发夏家少爷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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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是护着我的，可是这个曾经护着我的人，如今可以安静地站在原，看着我被殴打得无从还手，然后把我丢在雪地里，不加理睬。

我摇了摇。他便把蛇果放了回去，手支着下，看了我良久：“……你惹了惹不起的人啊。”

他的确是个狠角，这样的人能下的了毒手，能成大。我果然没有看错。

顾陵也同样沉默不语。

“有人拜托我来照看你。”顾陵淡淡，“她今天有工作要忙，不。”

然而这时顾陵又说：“……你别张，我不是来审你的。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程维……程维……

“六、六多……”他挠了挠，“顾警官说你已经醒了，但是我来的时候，你还在睡觉，所以我就没叫醒你，对了，你饿吗？”

我接过了保温杯，朝他笑：“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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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苍白下去，看来任何技能不加使用都是会退化的，包括说谎。

“……”我无语地看来他一会儿，服输地叹了气，“是有人报警了？”

顾陵冷冷打断：“什么亲戚这么厉害，断了你两肋骨？”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终于离开了，我一个人躺在苍茫的大雪之中，雪轻柔地覆盖在我的脸庞，在我的睫上凝成细细的冰珠。嘴角的血迹已经涸，地上到是落的苹果，还有目惊心的血迹。

我静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昏迷了太久，脑一时转不过弯，想了半天，目光落到床的康乃馨上时，才蓦然反应过来：“是梁舒榕？”

我和他的关系，到这里，就算彻底断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了童年滴回忆新版，然后，我森森地觉得，未来jj，会有很多班杰明X五阿哥的搅基文……

我睁开睛，只见病床边立着一个制服笔的年轻警官，约摸二十的样。即使是在我如此疲乏的情况下，依旧无法忽视他英俊的长相。这并不是夸张，我甚至觉得他本不像是个人类，反而像是书中描写的血鬼，有着玉石般苍白细腻，没有一丝瑕疵的肤，连孔都看不见。健康淡雅，鼻梁弧度柔腻直，邃的眉弓下一双线条丽的眸锐利如鹰。

可是那个人在我面前站了片刻，突然淡淡说了句：“别装睡，我知你已经醒了。”

想到这里，我又开心地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逐渐就成了悲恸的哽咽，温的泪淌眶，在血污纵横的脸颊潸然落，脸上的伤疤更是在咸的泪浸渍下疼的厉害。

我这样疲惫地想着，合上睛昏沉睡去。睡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我被郁的汤羹香味给唤醒了，睁开睛，窗外天已暗。顾陵果然走了，坐在病床边的是熟悉的青年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