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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衍仔细辨认着，可孟七七的丹青真的很差，愣是没看这画的是什么。

“陆云亭和金满，于二十年前与周自横在秘境中相识。我很在意当时跟在周自横边的那个人，陆云亭记不得了，金满还记得吗？我们去张家的消息，若有心打探，也是打探得到的。陆云亭在这之后抵达清平郡，他说他与金满打了个赌，可这个赌却引了那发钗，引了当年之事，你们不觉得这太巧了？”

孟七七笑：“陆兄不会是认为扶摇山人起死回生了吧？”

丝丝冷气从孟七七的发丝里飘来，他瞪了陈伯衍一，而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重新往河埠的方向走。

陆云亭蹙眉：“否则这四个字如何解释？那小姑娘说剑是一个月前不见的，那与山人的坟被人打开，不正是一个时间？”

闻言，沈青崖

几位族老气不过，拍着桌誓要将此贼捉住。孟七七扫视一周，在心里笑了笑，什么都没在说，只站起来：“贤侄接下来定会非常忙碌，我就不再叨扰了，告辞。”

沈青崖是不沾酒的，天姥山的人除了不吃，连酒也不喝。

陆云亭沉片刻，：“好，在下欠你一个人情。”

“金满？”沈青崖喃喃念了这个名字。

“送去哪儿？”

可这次不一样了，陈伯衍第一时间递上了钱袋。孟七七掂了掂重量，勾起嘴角，又从自己袖中掏两文钱放在陈伯衍掌心，语重心长地：“礼尚往来。”

陈伯衍一语破：“若我是张庸，就一定不会派船大摇大摆地离开，张家不会缺须弥戒这样的东西。”

不敢扔。

陆云亭仔细一看，那字笔锋无力，任何一个学堂的学生都能写得比他（她）好，这本不似一个习武之人的字。

那厢陆云亭见孟七七走得如此脆，微有些恍然。可转念一想，扶摇山人一事本就与孟七七毫无关系。

“多谢。”陈伯衍此刻非常信，他们从前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为何？”陈伯衍。

“何事？”

与此同时，孟七七三人直张府，却在前往河埠乘船的路上拐了个弯。孟七七还是对张家的冒牌血晶石耿耿于怀，若就这样走了，实在不甘心。

张庸忙抱拳拜谢，继而苦笑：“前辈，此事正如孟前辈所言，那贼恐怕早已远遁，晚辈无从查起，更不敢再劳烦前辈为此伤神。但晚辈答应您，若有朝一日抓到此贼，必定将发钗赠与前辈。”

“我有一大船晶石要送清平郡，但族中接连了许多事，怕是派不足够的人手。所以，可否请前辈在路上照拂一二，若能将晶石安全送达目的地，张家激不尽。”

小师叔拍拍他的肩，足下生风地买东西去也。沈青崖走过来与陈伯衍并肩站着，看着孟七七的背影，似不经意间提及：“船上的膳很差，你小师叔可能会有挑嘴。”

孟七七却摇：“他后来还说缠仙是世上最的仙呢，周四郎的红颜知己，可比你天姥山的白鹿还多。”

确实是个行的好日。

说走就走，雷厉风行，这是孟七七的一贯作风。张庸还来不及作任何挽留，他就带着陈伯衍和沈青崖告退了。

沈青崖，可又忽然觉的有哪儿不对劲。

是夜，孟七七吃着陈伯衍多了一两银换来的上好菜肴，心情甚好，还拉着陈伯衍陪他喝了会儿小酒。

“咱们这是要什么？”沈青崖问。

孟七七：“……”

孟七七敲敲桌，：“这是发钗啊，发钗！”

孟七七耸肩，：“或许这是个障法也说不一定。纵使盗剑者与掘墓人是同一个，一个月过去，你们还能抓得到他？”

陈伯衍还算沉得住气，：“多谢小师叔。”

“他带着我的那几年，确实孑然一，又不修边幅。我看啊，他就是风债欠多了。”孟七七开个玩笑，又继续拐回正题：“总之，这钗现的次数太多了，你们不觉得有奇怪么？就因为这钗，我们的注意力，被引到了扶摇山人上。”

沈青崖便笑说：“周前辈不会是喜山人吧？”

走在最后的沈青崖回过来，温和儒雅地颔首：“少族长请留步吧，我们有缘自会再见。”

陈伯衍沉默片刻，：“小师叔画得……非常传神。”

很快，纸条被张庸派人取了过来。

孟七七酒量很好，喝再多也不会醉，思路反而更通透。喝了几杯，他便用手指沾了酒在桌上画画。

商船很大，人也多，多是南来北往的货郎。这边几担南边的小，那边几担新鲜的茶叶，一个个箩筐摆满了甲板，许多人甚至在船上就起了买卖，俨然一个小市集。

“因为这是周自横告诉我的啊。”孟七七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老匹夫喝醉了酒，又开始发酒疯耍剑，还非要拉着我一起。后来舞剑舞累了，他就又开始跟我唠叨。他说，扶摇有一簪，像真的一样漂亮。”

“前辈哪里的话。”张庸愈发谦逊，：“人情不必留，晚辈目下正有一事发愁，不知前辈可否答应？”

陆云亭默然，厅中的气氛陡然沉凝。

沈青崖莞尔：“可我好像从未听闻他与谁在一起过。”

“前辈！”张庸下意识地抬脚去追。

陈伯衍追上去，沈青崖便在后慢悠悠地跟着，看着关系逐渐回的两位友人，觉得今日天气甚好。

孟七七懒得与他计较，：“你知我为什么会对扶摇山人的发钗那么熟悉吗？连张庸这个后辈都不知自家山人有这么一发簪，我却知得那么清楚。”

思及此，陆云亭也起走到亭外，对张庸：“在下也早该离开了，只是此事既然被我碰上了，若你有什么难，尽可告诉我。”

孟七七当年看什么都觉得稀罕，拉着陈伯衍两人在甲板上逛了大半天，可又因为穷，啥都买不起。

“神京。”

陈伯衍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沈青崖总是这样温和如风，不会刻意彰显自己的存在，却又总能在适当的时机，说最贴合人心的话。

但这能怪他吗？穷人的须弥戒只能装得下几柄刀剑，他哪会想到张家人富得能在十手指上都满戒，每一个还都能装得下一条船？

刚刚这位大师侄，是不是透了一丝“小师叔很笨”的意思？

“这几天张家忙着老太爷的事情，货往来都停了，你说现在我们走了，他们是不是得赶快把假货都运去？”孟七七。

为了更好地帮助陈伯衍恢复记忆，三人并未御剑，而是如当年一样，三十文钱坐上了开往神京的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