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回来后，阮岚便动也不动地坐在桌前发呆。玉公公心里直呼不妙。

玉公公也听得颇为脸红，看着不远凉亭里的皇帝陛下衣衫凌起来，他赶附在阮岚耳旁轻声说：“大人，要不我们回去吧。”

只是气质变了，以前只是温淡雅，现在反而添了一丝憔悴沉闷。

“岚……阮大人，这些年来，你过的可好？”

虽然玉公公在阮岚旁侍候，但拿的可是尹辗下发的月供，怎会说皇帝坏话：“才觉得，陛下很疼大人……”

闷得他快受不了了。

玉公公恭敬地行过了礼，而阮岚却是，静立不动。

玉公公战战兢兢地为阮岚沏了盏茶。

女并不死心，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沙哑，忽然叫了一声：“岚哥……！”

那些女说的没错，谁要是认识他，就沾上了晦气。怎么甩也甩不掉。

院里四散发着玉兰的沉醉幽香，阮岚忽然想起，年少在皇中时，他循着香气发现一院落后一角有一树缤纷俏丽的玉兰，淡紫的朵在光下香四溢。那时他还雅兴大发，随作了首小诗。

若是阮大人和贵妃娘娘之间有什么……不同于正常友人之间的情愫，该如何是好？

第4章大梦初醒

“好与不好，又有何用。”

“……是。”玉公公有些疑惑地应了。

风拂面，香鸟鸣。阮岚走在廊里，闻着两旁的芬芳，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

阮岚闭上双目如往常那般合眠，可他竟觉一时间心神不宁，总在脑中忆起烦心往事。

未走两三步，就听到近有人向他这边叫：“大人。”

阮岚回到房中坐下，才发现手心了些细密的汗珠。

阮岚蓦得停住步伐。

可能是今日遇见了故人的缘故吧，哪怕四周漆黑幽静，温宜人，他依然辗转反侧，在床上躁动不安。心里就好像有被拉的弦。

玉公公这下着急了：“大人，照这样说，陛下今晚是不是不会来了呀？”

玉公公被阮岚甩开的手又抓了上去：“这……才只是一个太监，不懂这些。大人就别难为才了……”

周围的空气渐渐燥难耐起来。

“玉公公，你跟了我有几年了？”

玉公公这句话仿佛一记闷雷打在阮岚。

一会想起贵妃，一会想起尹成，一会想起病故的父亲。

寂寂何去，自是玉堂。

玉公公不知阮岚竟与掌六的贵妃娘娘相识。要知陛下是没有封后的，太后也早已驾鹤西去，如此一来，贵妃娘娘在后里的份与地位自然不同凡响。多少人想结贵妃寝里的太监女都结不到，阮大人与贵妃相识竟也不去找她。

阮岚知她要说什么，便直接摇：“我懂娘娘的难。”

的时候，她才不过五岁。

皇帝陛下倘若知了，又该怎么办？

沉默半响，阮岚终于开说：“公公，扶我回屋。”

阮岚神毫无改变，：“没想到那名聪慧可的孩竟然是贵妃娘娘的皇，是罪臣照顾不周。”

忽而，阮岚一沉。

前之人着素袍，材瘦削，似乎与那多年前的翩翩少年未有不同。落寞的背影缓缓离去，转间便了那座陛下金屋藏的荷玉轩。

是呀……现在还有谁懂他呢？

那女走上前，继续叫：“阮大人。”

有那么一瞬，王贵妃想拉住阮岚，手却停在了半空。

玉公公拿着张纸条埋琢磨：“大人，那长留的字条上说，今夜无需针灸。”

只听玉公公惊声：“大人！看哪！这、这是……是贵妃娘娘！”

阮岚掐指一算，尹辗这年纪，都可以当她爹了。

王贵妃顿时觉得方才的问话似有不妥：“我……一直想来看你，可是碍于陛下……”

王贵妃看了看阮岚上的纱布，扫视着阮岚的脸。阮岚的外貌与多年以前似乎并未改变，乌发眉，面容依然温柔如玉。

阮岚仍然刻意忽视忽视，置之不理，直直向前走。

叫住了他，又还能说些什么呢？

阮岚又问：“公公，你说我还有之日吗？”

回程不如来时那样放松惬意，阮岚主动找玉公公闲聊。

是个优雅贵气的女声。

听到贵妃这么问他，阮岚低笑了。

王贵妃的笑僵在脸上，过了好半天才说：“我……玄儿以后定不会来打搅大人，上次他回去后，我已经罚了他。”

下床榻变得人。

玉公公自知再问下去徒劳无用。这可不正应了那句老话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于是替阮岚灭了卧房的烛灯，也准备梳洗梳洗去见周公了。

“嗯。”阮岚阖躺下。

听此，阮岚不忍，终是驻足，转向声音来。

阮岚并未停步。

阮岚沉默不语，心说自己方才确实没沉住气，没必要对玉公公这般动怒。

他已经是尹辗的阶下之囚。没有了官位，没有了亲人，没有了自由。

暗香幽朗殿，孤雀望东林。

临睡前，玉公公为阮岚换上新撒过药粉的纱布。

这声音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却也不为过。

玉公公扶着阮岚的胳膊：“才在大人边伺候已有六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吓得玉公公赶缩了缩脖。

阮岚这一席话显然是想拉开自己与王贵妃之间的份，让王贵妃接不下去，知难而退。

“谢娘娘。”阮岚扯了扯玉公公的衣袖，说，“公公，我们屋吧。”

王贵妃扯起了笑容：“上次玄儿来打扰大人了，回去他与我说时我就知他一定碰见的是大人。”

“呵。”阮岚一甩袖，语气中似有愤愤不平，“谁要他的疼。男儿生来自当以保家卫国为志，怎会自甘俯于人下囚于。”

“最好不过。”阮岚盖上被翻了个。

阮岚不知玉公公内心丰富而凄惨的猜测。他只是默默在思考：这些熟人以后不要再来见他，就是再好不过的事。

心脏扑通扑通，越越快。

阮岚没有为难玉公公，于是欣然同意。

快走回到住时，玉公公突然拉住了阮岚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