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着，平静地解释：“你很清楚你修的不是什么正术法吧。”

前几个材料虽然珍贵，但并不是无迹可寻，可是这蓬莱蜃晶……传说蓬莱蜃晶结在蓬莱洲蓬莱海，是千年蜃受祝福死后结来的结晶。

“你先回避，黎友。”鱼阙说。

“你还服用过涂山天狐的返元么？”

黎光啊了一声，看看霁真人又看了看鱼阙，觉很奇怪，“鱼友……”

黎光咬住下，正要询问，霁真人手里那方药单便轻飘飘落在了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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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盖轻轻碰撞在杯，发清脆声。

“你的修为一直停滞在结丹期，迟迟结不成金丹令你很困惑罢？”霁真人终于放下了她的茶杯，开切中鱼阙修为上的要害。

“……”

自客堂开始，心里那奇怪的觉越发重。理智直觉告诉自己，霁真人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和蔼。

“哦？什么都愿意么？”

从前鱼阙看猎兽者拿着灵矛和危险的狰兽斡旋，两方对绕，差不多也是这个心境，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气氛一变得微妙。

霁真人的形象在她心里突然正起来。

“小辈想向真人求一枚开灵元丹。”黎光语气恳切，“只要真人愿意炼制，我什么都愿意！”

“芜心葵可以去黑市找兰芳斋拿，药方上有地图。”霁真人嘴上提示，但睛一直打量同样看着自己的鱼阙，她莞尔一笑：

。

也罢，且听听她想什么。

每一次想摸到金丹的瓶颈……神魂好像就开始崩溃。

“九百年妖兽内丹，芜心葵，雾雾草，玉髓芝，螟海虎骨酒……”霁真人手里现一方药单，她长眸一扫，念所需的天材地宝：“蓬莱蜃晶。”

自上一场席卷中洲过后，千年蜃所剩无几，这蓬莱蜃晶自然也就渺渺无踪。

“小辈可以去找！不知真人还缺什么？”

神比钩夫人还要可怕。

鱼阙愣了一下，视线挪开。她确实迟迟无法突破结丹的瓶颈到达金丹。

其实鱼阙一直知自己的问题所在，和师尊，晏琼池说的一样，是她不肯放下过去，执念心太重。

霁真人抿一茶，语气冷淡，“贫的确可以为你炼开灵元丹，不过丹药品阶甚，材料珍贵而难寻，贫这里暂时没有足够的药材。”

黎光退客堂后，一旁侍奉的童也撤下，只剩两人对视。霁真人也不说话，看着她，笑着慢慢喝茶。

这一番话振聋发聩。

霁观，东殿客堂。

霁真人难认得她么？

鱼阙警惕。

霁真人终于皱起了眉，仔细思索了一番，“照理来说，返元确实能够帮助你祛心，突破结丹瓶颈，可还是不行，这倒是奇怪了。”

“这是天地一脉玉金山的四旋悟金丹，可以中和你内的污浊。”

原来她就是霁真人。

像是故意在挑拨鱼阙防备的心神。

“既然你是越碎稚的徒弟，那么也就是贫的小辈，贫确实有办法可以助你。”霁真人手里现一个葫芦，葫芦盖打开飞一枚托着四气旋的丹药落在鱼阙面前。

她很确定，自己只和霁真人远远地有过一面之缘，并且时隔多年，她面容有了变化，加上师尊遮盖的气息，不应该怎么轻易会被看来才是。

“看来今日需要求药的不止黎小友呢，这位仙林小友……也罢，不知黎小友可否暂时回避？”

“……真人可有办法？”晏琼池给她吃了返元不假，但是好像也只是驱走了盘踞在神魂的黑雾，至于能成丹，那倒没什么效果。

“你想抛弃过去，但是啊……邪的术法，太好用了，你本抛不掉。”霁真人讳莫如，“这便是你的由所在。不同过去切割，你修了正又怎么样？”

说得鱼阙忍不住垂下睫。

“只要小辈能到！”

堂中香炉有烟雾袅袅升起，黑袍逍遥巾的霁真人端坐上位，有童为下座的两人倒茶，茶香混在清冷的松风薰里，带着让人懒散的舒服。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