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恒展冲他笑笑，然后自袋里掏一封信，说：“这是一封写给我父母的信，是一年多前我们一起从绍兴回到云海的那天晚上写的。当时写的时候，我还以为父母是希望我娶妻生的，我就想，无论我以后会和谁在一起，在结婚前我都要告诉他们我真正上了一个人。现在，我要读给父母听。”

他很郑重地问：“飞扬，之前你跟我说的话还有效吧？愿意和我相守在一起过一辈，相互照顾，相互扶持？”

楚飞扬说：“你看吧，如果你不想说，我就是问也没有什么意义。”

与薛小冰分开后，坐车里，池恒展就给慕容林林打了个电话。电话用了免提，他和楚飞扬一同谢慕容林林为他们所的一切。

楚飞扬惊讶地看着他，又使劲儿地。

池恒展清了清嗓，笔直地跪着，说：“妈、爸，这是我很久以前给你们写的信，当时我还没明白你们真正的心意。今天读这封信，就

哥哥呢，可遇不可求哦。放心吧，我跟他们一起吃饭呢。”

池恒展听了，他想自己欠楚飞扬的这辈都还不清了。

池恒展和楚飞扬今晚才知，原来慕容林林一直在为他们能在一起而默默地尽着力，潜移默化地改变着薛小冰对同恋人的态度。薛小冰能很自然地接受他们的关系，他们最终能取得薛小冰的谅解，薛小冰的善良宽容是一方面，另一面，慕容林林无疑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那是楚飞扬公司第一年设计的作品。上面绘着一树老梅，梅枝虬劲盘错，无数朵淡粉的梅生机盎然，凌寒而开。淡黄的自心探，意趣灵动。苍劲犷的梅有力地牢牢抓住几块大青石，自石的间隙地探地面。“梅香自苦寒来，风刀霜剑砺风采”，画面寓意远，彩稳重明快，造型雅致，获得了公司当年的年度作品特等奖。池恒展知那个瓶对楚飞扬而言意义重大，但他并没有表示反对，他只是给了楚飞扬一个实的拥抱。这时他意识到，自己变得特别容易动了，尤其是面对楚飞扬的时候。

就在刚才从楚飞扬的公寓来之前，池恒展提及墓地还缺少一只瓶，准备先绕去公司买一只。

山，一片清凉肃静。海风微拂，海面轻轻摇晃着，粼粼的光上有几白影低低掠过，又迅速冲向天空。尚未开始燃烧的太此刻正地照在树的枝叶间，成团的绿中有片片淡淡的黄，亮亮的。光照到了黑的墓碑上，微微的反光柔和地向空气中散去。

他们开车到了池恒展家楼下，楚飞扬坐在车内等他。待池恒展从家里来时，楚飞扬却看到他两手空空的。

慕容林林听了池恒展的话后，大大地松了一气，兴得不得了，说：“你们不用谢我，其实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们的。如果你们不能在一起，那才是我一辈的心病。这算是我最诚挚的歉啦。嗯……还有，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代母亲。不过我也有私心在里面的哦，你们知的啦。”

楚飞扬也笑着说：“如果你想说，就不需要我问。”

池恒展在墓前跪下来，又回看了一楚飞扬。楚飞扬立刻也在他边跪下。

池恒展和楚飞扬相视一笑，说：“好，我们考虑一下你的建议。不过如果要你两次母亲，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两次才是最完的！”慕容林林笑着说，“你们的孩一定很聪明很漂亮！不过，我也不差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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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扬简单地回答：“好。”

晚上，池恒展又跟着楚飞扬回公寓去了，因为楚飞扬持说“在没以恋人的份正式拜祭伯父伯母之前，绝对不跟你回家住。”

池恒展神秘地一笑：“等到地方你就知了。”

楚飞扬迟疑了一下，打开一只纸箱，从里面拿一只蓝地三彩凤尾瓶，犹豫着开了：“恒展，我不知合不合适……如果可以，我想把这只瓶带过去，供奉在伯父伯母墓前，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楚飞扬没有反对。他知晚上池恒展还要跟他纠缠不清，其实他也很想与池恒展依偎在一起睡一个好而安泰的觉。而且，他们已经近四百天没有在一起了，一二个晚上，又怎么能解得了他们长期压抑着的，对彼此思念的饥渴。

池恒展弯起指，在楚飞扬直的鼻梁上使劲地刮了一下。楚飞扬一笑，虎牙就映在了池恒展中，他探过去，在楚飞扬脸颊上吻了一下，开车向前驰去。

到了山脚下，他们买了一捧勿忘我和天堂鸟，又借了刻字用的錾和锤，然后沿着寂静的山路向上走去。买的时候，池恒展和楚飞扬就商量着，现在只有一个瓶，先买勿忘我和天堂鸟，在那只蓝地梅纹凤尾瓶里意义和颜都很好。但是仅仅这两还不足表述父母的情，回去后，要由楚飞扬据“惟将终夜开，报答平生未展眉”这句诗亲手设计一个，专门用来放置白百合和红玫瑰。

楚飞扬又落泪了。

楚飞扬奇怪地问：“你不是要拿东西的吗？”

楚飞扬抬，看着他，清晰而肯定地回答：“有效。”

他们把和瓶都摆放好后，池恒展说：“妈、爸，我来看你们了。今天我再正式介绍一下，在我边的人叫楚飞扬，楚国的楚，飞翔的飞，飘扬的扬。就是爸您在信中提到的那个让我幸福的人。”

池恒展又从楚飞扬手中拿过工，在落款“池恒展立”旁补刻上了“楚飞扬”三个字。

池恒展坏坏地笑着说：“不跟我回家住没关系，无论在哪儿住，你只要在我怀里就行。”

池恒展温柔地一笑，然后对着墓碑说：“妈、爸，你们都听到了吧，请你们在天上保佑我们吧。”

楚飞扬低下，没有看池恒展，也没有说话。池恒展转过脸看着他，看到泪光在他中闪动，光下，像晶莹剔透的晶。

“绝不反悔？”

然后，他将錾和锤拿到手中，跪到墓碑的近旁，在原来留的空白，錾刻下了“惟将终夜长开，”后将工递给了楚飞扬。楚飞扬心领神会，接过工，又鞠了一躬，也跪上前去，刻上了后半句“报答平生未展眉”。

次日，在去墓地前，池恒展又想到了什么，说：“去之前，你先跟我回趟家，我要拿个东西。”

池恒展笑着说：“你也不问问我要拿什么吗？你从以前就这样，什么都不问，连我家住哪儿都不问。”

“绝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