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只等过三个女人。

「啊不然咧？」育佐挖着鼻孔，「都毕业了耶，不趁现在快讲不然是要约下辈喔？」

当你等待等得多了，你就会变得很擅长等待。就好像包饺一样，当你包得多了，你就变成包饺手。

带着他们的「祝福」，我踏着脚踏车开始追张怡淳。

第一个是我妈，第二个是张怡淳，第三个是许媛秀，她是我二十二岁那年喜的女孩，我跟她曾经是男女朋友……嗯……一下，时间很短，大概就像你一个不小心没注意就过了的时间一样那么短。

第三个红绿灯也是绿的，所以我们没有停车。

『你到底要嘛啦？』

我妈在门之前把我带到隔的王阿姨家，她说因为公司要加班，会加到中午，所以要我先去待在王阿姨家，等她中午下班回来，就会带我去百货公司玩。

「呃……嗨！」我竟然挥了挥手，「火……啊不……张同学。」我张地说，那个字差脱而，还好只说了一半就收。

会等我妈是为了她答应我要带我去百货公司，会等张怡淳是为了要跟她说一声对不起，而许媛秀是等得最痛苦的一个，因为我在等她给我一，真的，只要一就可以了。

「珍惜个！」我说，「早就不想当国中生了。」

就像哪些人值得等待，哪些人该怎么等待。

被他们两个一拱，我着骑上脚踏车，临走之前还回看了看他们，只见他们带着悲伤的神看着我，「慢走，如果你被恶龙一掌打死，我们会在你坟前上三香。」育佐说。

像是一场睡眠，或是一场白日梦，或许有比这个再久一吧？唉，我也不知，甚至我本不是那么确定我到底有没有跟她成为男女朋友，事后想一想，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似乎都在等待。

『陆谦？』她似乎吓了一。

其实因为学区制度的关係，班上同学大份都住得离学校不远，除了某些越区就读的之外，所以我知张怡淳家在哪里，只是没去过罢了。

『对了，刚刚老师很生气，』她打断了我的话，『说你们三个又翘课，连最后一天当国中生的机会都不好好珍惜。』她说。

我记得那是国小四年级那年暑假的某个星期日。

「你越来越像老师了。」我也学她双手抱，揣她那张学着大人的脸。

第六个红绿灯，也是最后一个了，它是红的，而我的情绪也很红。

要从学校后门到张怡淳家，要经过六个红绿灯、两个右转跟一个左转，骑机车的话大概四分鐘，骑脚踏车大概八分鐘。这表示我必须在八分鐘之内骑到她旁边跟她说对不起，不然可能就要她家电铃了。

但我们翘课之后也不知要去哪里，所以伯安先提议到金好吃去吃豆再慢慢思考要怎么享受这翘来的妙假期。结果我们三个一不小心就在那里聊了三、四个小时，一直到我们班上完课后辅导放学来。

不过这个方法真的很烂，而且我不知为什么很张。

「啊銬！我超珍惜当国中生的日的，是伯安跟育佐不珍惜，我会翘课是因为要去劝他们回来……」

在聊天的过程当中，我有跟他们提到写纸条约张怡淳到大树下这件事，他们听完一起鼓掌说我是勇者，竟然敢独自去斗恶龙。

『喔！那个喔。』她想起来了。

我说的等待是那真的很认真，全心全意的等待，不是那在某某人家楼下等他一起门逛街，或是在7-11门等还在买东西拿发票的朋友来的那。

第四个红绿灯是红的，所以我们停了下来，依然保持着四、五公尺的距离。

然后我等到晚上八，王阿姨煮得饭有够难吃。

「好吧，着也得说，反正都毕业了，不原谅我就算了，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我心里反覆着自己的os，一直到灯号变绿我都没发现。

「我……我是来……呃……」

『刚刚老师还说会考虑要打电话给你妈。』

『你在这嘛？』

其实后来的细节我已经不太记得了，总之我妈为了弥补放我鸽，叫我爸在下个星期日带我去百货公司买遥控车，但是听我妈说我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孩，所以我狠狠地削了我爸一笔，除了遥控车之外，还买了当时最贵的玩：圣战士。

『哼，你越来越像育佐了，废话很多。』她双手抱，神跟表情都刻意表现一副很大人的样说。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对啊，我有事要跟你讲。」

这天很巧，六个红绿灯当中就红了三个，我在第一个红灯时就已经骑到她后面了，大概离她四、五公尺的距离。当时我在思考该怎么开，但脑袋真的一片空白，我一度在考虑伯安他们的方法，就是骑过去，拍拍她肩膀，她转，在她还没对我开火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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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找我嘛？』她问。

『我们可不可以靠边一，』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我觉得快被

第五个红绿灯是绿的，没机会停车。

「是是是，老师教训的是。」我低鞠躬假装听训。

而人的等待，好像会因为年纪的增长而有变化吧。

然后你就会发现哪些饺馅料是比较好包的，哪些则需要一些技术跟巧手才能包得漂亮。

而毕业典礼那天，张怡淳并没有到大树下来找我，就算她来了也找不到我，因为我们导师要我们在典礼结束之后回教室再继续课后辅导，而我跟伯安育佐已经直接翘课了。

第二个红绿灯是绿的，所以我们没有停车。

「啊？现在？」我突然张起来。

结果第一个红灯变绿了，她往前骑，我也跟在她后面，脑袋还是一片空白。

「欸！」班上同学放学后，伯安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从学校后门骑着脚踏车来的张怡淳说，「是火耶，你不是要跟她对不起？」

又或者哪些人你再怎么等，永远都等不到。

这时她已经离我一段距离，而且要转她家那条路了。我加快速度往前追，终于在她快要到家之前把她拦下。

「那个……我……我在毕业典礼的时候，不是有写纸条给你？」

「啊……」糟糕，话题一转回来，我一时语。

『联考都快到了还在翘课，我看你们应该会考得七八糟，你们三个都一样。』她不客气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