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没有忘记。他怎么可能忘记？曦冉的爪锋利尖锐，穿透膛，掏了心脏——只不过那不是他的心脏罢了。

切哪怕最微末的变化。

“你利用矿区自治权，私下克扣金属矿藏，暗中打造兵；你不仅对人类现今的数量行确统计，而且还照能力将其一一划分整编，尤其对于青壮年族群行军事化理，所有的训练都参照妖兽军队行；你利用‘白将军’的份，在执行各任务的时候，想方设法排除异己；你不折手段拉拢妖兽权贵，暗中培植你的势力……”

“不，这些事情我一概不知。”曦冉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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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尝试着松开了拳，只是指尖的颤抖远远超了他的控制。鬼使神差的，他没有经过任何考虑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何不脆杀了我？”

此时的曦冉意识已经越来越迷糊，经过提醒，歪着努力回想了一下。“谁说我没有杀你？我杀过的，你忘了？”

“当天若不是阿岭，我的确已经死在你的手上。但你之后为什么不再动手了？就算我的那些兄弟一个个都扑来当了挡箭牌，又能阻挡你几回？你要杀我，实在太容易了。其实就是现在，你要取我的命，甚至都不需要动用妖兽的爪，一缕风……已然足够。”

仿佛先前的话只是为了自言自语，如今既然说完了，曦冉的视线一一的往下移，落在小白的睛上。小白惊了一下，被曦冉毫无征兆浮现来的笑意惊的心慌意。

他同时也庆幸于方才经历的极致张，当曦冉将他苦心隐瞒

“我应该知什么？”曦冉又问了一遍，连字都没有更改。随即便开始自问自答——

小白连睛都不敢眨，只能死死盯着对面的妖兽皇帝。他藏在桌面下的双手早已攥成梆梆的拳，指甲陷掌心。若非如此，他一定忍不住藏在袖中的短剑。

但尽如此，小白还是受到了。闯过无数生死危机才磨砺来的锐知，即使视觉和听觉都起不了半分作用，但他还是能够受到薄如锋刀的一缕风与自己不过仅剩下咫尺距离。

明明是醉的不轻的人，连一双金的睛都迷蒙的浮起了一层雾，可是他的每一句话依旧条理分明，字字如刀。

被悉了全秘密的小白，脑海中嗡的一声炸响，全然手足无措。完全是自本能的将面前的空杯斟满，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不应该再让这个醉鬼沾一酒的。可是还不等他弥补错误，曦冉已经一仰脖，以无比豪迈的姿势了杯，将空空如也的杯底亮给他看。

“我应该知什么？”曦冉嗤笑一声，同时向着对面递酒杯。

仿佛是为了证实小白所言一般，空气中的确生成了一缕风，无无味无形无状，莫说人类了，便是妖兽也无法看见此等隐秘的凶。

然而，在如今这个境况下，他既骗不了别人，更骗不了自己。

不，比起其他妖兽，他对曦冉的防备、猜忌、抵抗，甚至还要多无数倍。

小白忍住了没有动。

而皇帝曦冉，原本就是他防备的对象。

这一回曦冉终于没有在直视对方，而是抬望着某个亭角上挂着的灯，明明没有一丝风，可他无论怎么看都觉得那盏灯摇来晃去的，这下怕是真的醉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