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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怖成——曦冉的脑里忽然闪过这四个字。

既然无法诉诸于，那么便让他看见，让他知，让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乍然看到的时候，曦冉还以为那是对方压抑的委屈。别说只是红了眶，哪怕当真掉下泪来，曦冉也不是不能接受，若只是看他们两人的年龄，哪怕曦冉唤对方一声“小孩”，也都在情理之中。

小白尾的那一缕殷红，太不自然了。

站在曦冉的立场上，在这个节骨上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率先移开目光的，那不仅显得懦弱，而且还十分……贼心虚。

这是一个非常令人为难的场面，至少对曦冉来说肯定是这样，他实在无法睁睁的看着对方尾的红痕颜变，非要

赤足踩上了满地的碎瓷片，小白仿佛丝毫也觉不到疼痛，还是一步接着一步往前。碎片扎的滋味清晰而尖锐，但这并不妨碍他将每一步都走的实实在在，走的壮烈而悲惨。

“小白，你……”曦冉本想提对方几句，可还没能把话说，他反而选择了闭。提醒或者警告，最后带来的结果可大可小，况且面对的还是小白这么一个有些执拗的家伙，倘若措辞不当，反而极有可能适得其反。

大人嘛，看到哭哭啼啼的小孩，总是满包容的。

虽然并不见得如何意外，但曦冉还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前的这一幕，七八糟的想了许久，还是发现任何应对都有不对劲，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生生的板了一张面无表情。

曦冉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震惊，或许有些东西早已显端倪。但凡是真心，只怕很难掩藏的严丝合，总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刻悄悄探来，顷刻间有太多零碎的画面涌上脑海——小白每每望过来的神，小白忽然之间的言又止，小白没有征兆的怒意，小白……放在过去几乎都是无解的谜题，但是这个浅的不能再浅的亲吻，却给了最佳的诠释。

曦冉动弹不得，小白也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他停在他的对面，微微倾，将自己的印在了对方的上。

肚明，并非如此。不过那又怎么样他豁去了！如果横亘在前的乃是天堑鸿沟，他跨不过去，大不了摔的粉碎骨。

若非控制不住，又何来的情不自禁？

并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就这么熨帖了片刻，小白直起，两人就此分开。

两人就这么相互对视，各怀心事。气氛说不的沉重，就连晚风，都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迎风作舞的白纱幔死气沉沉的垂了下来。

他一边在心暗骂——这算哪门破事，一边木着一张脸，竭尽全力的表现对方才发生的那一幕毫不在意的坦然。可是，双方对视的时间一长，曦冉忽然发现了不对劲之，而这个发现让他几乎都要绷不住自己的脸了。

小白竟然也没有穿鞋。直到此刻，曦冉才发现这一。他或许不该留意这些，可是既然留意到了，他便再难移开目光，地上成串的血脚印，一枚挨着一枚，简直像是定的符咒，对堂堂皇帝有着无以比的绝佳效果。

可此时细细瞧来之后，曦冉蓦地发现并非他想象的那么一回事。委屈，大概也是其中一分，然而却是极少极少的一分。更多的，则是一怒意，甚至可以称之为……杀机。